风中的院墙

风中的院墙

港币散文2026-01-27 15:57:04
长满斑驳的尘埃院墙,立着数年,儿时的身影晃荡在墙头上。我喜欢坐在上面,吃饭时坐在上面,看夕阳坐在上面,发呆时也坐在上面,半人高的院墙,挡住儿时眼光,却挡不了我家兄弟三人的成长,在某一段的时间,我们渐渐

长满斑驳的尘埃院墙,立着数年,儿时的身影晃荡在墙头上。
我喜欢坐在上面,吃饭时坐在上面,看夕阳坐在上面,发呆时也坐在上面,半人高的院墙,挡住儿时眼光,却挡不了我家兄弟三人的成长,在某一段的时间,我们渐渐离开,沉默的院墙还是沉默。
最早离开家的是大哥,在求学之路终此时,选择了外出务工,记得是在某个早晨,他起得很早,说是要赶某趟早点的汽车,然后在赶上某趟火车,然后在……然后在……,我不知他所说的地方在哪个方向,印象里,出远门的车一直都是向北开,北方,莫名的地方,莫名的让我只认识到一个是向北的,一个是院墙对着的太阳落下的地方。在哪些年月,村里的人都逐渐向北,家族的,外姓的,一个接一个的向北,而我也向北,只不过我向北的方向是在村落的不远的学校。每天早晨的晨曦中,在公路边上,总是看到认识的,熟悉的影,他们在汽车的鸣笛中,上车,然后在眼前向北方飞去,狠狠的把我摔在汽车的身后,我曾想过北方是什么模样,但学校里还是我最想呆的地方。
时间很久,久到让我不去想他们向北的人,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傍晚的时光,坐在院墙上,看村里熟悉的身影从农田晚归,一天的劳累,他们走得疲惫,偶尔还带身上还带着从田地里收获来的东西,压弯他们的身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很长,霞光从后面返射,拉长他们的身影,各种各样,我的父母亲也他们一样。
每当夕阳消散,我会走下院墙,用手掌随着院墙,拉印下年青的掌印。我不是想印下什么,只是在这样的年纪,有太多的让我不明白。向北的人都写信回来,包括我的大哥,他们写的都一样,过得还好,都说了工作性质,工作多长时间,最重要的是他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其实收到信证明他们安全到达,其实每个月挣多少钱也是每个家长都关心的。乡村更多是把每个挣钱的孩子看成是是否有出息的表现。我读过大哥的信,也读过村里邻居的信,有时和他们同喜,有时也和他们同忧,在外他们难免会有受气和不如意的时候,当然更多的是女生。
岁月在生活流逝,我要以站在院墙前就可以直接平视着日落的方向,有时用双手撑着,但我还是更喜欢登上院墙,似乎登上院墙的墙头,才感觉到自己真实的存在。向北的人越来越多,信也越来越多,而我感觉到,我离村子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同样的是在某个早晨,我自己也在晨曦中,站在公路边上,然后随汽车声,把村落放在身后,我终于可以走向北了,心里有着更多的惊喜,想起自己坐大院墙墙头上无数看着日落,想起日落山的哪头是什么,然后在回头看向北山的哪一边又是什么,坐上车后才明白,山的后面还是山,山的后面也还是山。
车在一个叫县城地方停下,很多与村里不一样的建筑让我明白这叫城市。
我从村里向北的学校换到从村里向北很远的学校,我还要读完三年。我读不到村里人的信了,我只能收到我熟悉人的信,有大哥、有表哥,还有一些与我是同学的信了。
他们都过得很好,我觉得我在学校也很好。多年后,我才明白,有时候的很好是大家口里的词罢了。
换了地方,没有换心情,但我不能每天坐在院墙上了!每月只能回家一次,每次回去都会匆匆的赶回,学习的忙碌似乎忘记以前的喜好,院墙还在哪里!只明许久没见,像人一样,苍老了许多。墙上开始有着风蚀印迹。不过在假期我还是会长久的坐在院墙,好像在寻找什么,我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给我答案,包括我到城里上学,只是我选择一条路父亲答应了,母亲支持了我。
但是院墙似乎和我陌生起来了……
又在某个时间,某个早晨,我拖着箱子,与父母告别,与乡邻告别,早晨最光很好,柔和而明亮,我又坐上汽车,再次告别村落,阳光把所有送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汽车启动的时候,伤感由心里升起,这次不是一月可以回到家里,是半年,有时是一年。怕离别,更怕离开太久了有的东西会让我们陌生。
这次我去一个更大的城市,哪里有向北的人,他们都还在向北的哪些地方务工着。
之后的岁月,三弟也离开村里,
之后的岁月,父亲也离开村里,
之后的岁月,母亲也离开村里,
……
之后的岁月,我的祖母也离开村里,
我们都离开了村里,村里的人也都陆续的离开村里。
多年后,回去,成了家人谈论的话题。只是院墙如以前一样立在哪里,风雨不变。
我不断的离开,大学毕业后,我又离开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自己说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
离开太久了,有时会梦到自己坐在院墙上,细数着自己不知的未来。
某个时间,在车离村落越来越近的时候,怯意涌出,很久了,熟悉的似乎还熟悉,熟悉中却又有着陌生,遇见乡邻,他们脸上都刻上岁月的痕迹了,而我在他们的口中却成了真正向北的人,向北而又不能回来的人,他们说,村里的向北的人都能回来,而你是不能回来的了,你是这个村里的客人了。
我又坐在院墙的墙头上,院里长满了野草,我没法收拾,我坐在院墙上看,直直的看,他们都长的很好,有的及腰,铺满了院子,如果不是老屋在,这里定是荒芜之地。
我不是归人,我是过客。
心里莫名的凄凉,我从没想过自己变成过客,一如院墙的不变。可我却是真正的客,祖母说我像出嫁的人一样,嫁出去了。
可是院墙上还有我身影。
斑驳的院墙老了许多,我把手掌像儿时一样随着擦过,一手的尘埃随手坠落,我没想过院墙会老,老到我不敢用手去抚摸我坐过的地方,怕把我坐过的印迹给摸去。
这些年,祖母老了许多,父母也老了许多。
村落也老了许多。
后来再回去,我遇不到一些人了,他们都老去,听家里的兄弟们说,他们老得都不能遇见人了。但是我感觉到在村里各个地方,都有着他们的影子。
我不在是某个早晨,某个晨曦里的离开村落,我常在下午时候离开,我想多留一会儿,自己也说清为何!
……
院墙还在,任岁月风雨洗礼,慢慢老去!
我们都还在,只是我不能常久回去了!
只是多年的多年之后,材落里的人是否会说,在哪院墙上,他爱坐在哪里……不知想什么……
院子的院墙,我想我会再回去的,会坐在院墙头上。
再次去想哪向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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