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丽丹
直到现在,似乎依然不能接受你离去的现实。20的年华,对于生死的领悟,更多的来自概念化的理解。而死亡的逼近,却让我手无足措。而你的匆匆离去,让我无言到难以启齿。得到你离去的消息,是2013年6月24日的
直到现在,似乎依然不能接受你离去的现实。20的年华,对于生死的领悟,更多的来自概念化的理解。而死亡的逼近,却让我手无足措。而你的匆匆离去,让我无言到难以启齿。得到你离去的消息,是2013年6月24日的下午,我只能记住这日子,却不敢精确到分秒。你离世之前,经历了很多痛苦,而那折磨,我们只知道是一种叫红斑狼疮引起的系统感染。连这名词,也是同学参加你葬礼时你的亲人告诉的。
四年前的6月24日,二次高考的我们知道了我们的成绩,而也是在那天,我没有了你的联系方式。离那最近的印象便是9号上午在我们一起吃过无数早餐的闲置教室交流着考试心得,狂妄的我告诉你数学题的答案和解法,留下茫然的你匆匆离开。
你留给我们更多的是你的欢笑,关于你的记忆,大部分人应该都是你乐观的样子以及你呆笑的样子。某种意义而言,你不只是我们班的大总管,也是无数苦学岁月的开心果。而我,也是为数不多见你默默流泪的男生。这些珍藏的岁月,我一直倍感荣幸。你的泪,留在考试后的茫然,那个冬天大衣帽檐遮掩下流下的眼泪,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见证。此后的日子,我一直不大愿意理解苦读,更不愿将自己限于某种坚持而不能自拔。这些,都是因淳朴乐观的你的眼泪,我也是在那晚才决定改变。
毕业留言簿上,你说“老兄,真的很佩服你,懂得学习,更加懂得生活,和你一起,学到很多,也乐趣无穷”。这是青葱岁月里,听到的最美的评价。只不曾知,留下着字迹的四年后,竟也生出物是人非之感。保留的你送的照片,一直珍藏,却不敢拿出来认真看看你。因为,只要想想你离开,就异常难受,没有勇气看你遗留的容颜。
我相信,你已经住进了我们的记忆深处,忘不了、抹不掉。只是这匆匆的岁月里,毕业后不曾见过的你我,有多少故事未曾诉说?没有和你好好聊聊,也没能和你分享朋友最新动态,更没有和你道句抱歉。而这些遗憾,就注定伴我一生。你离开时,我以为自己是痛苦无比的,但因为我的缘故,让原本安静的你成为舆论中心。当同学们得到我贴出的你的讣告而七嘴八舌时,我觉得异常难受,我搅了你的安静、扰了你遗留人世最后的容颜。
你入土为安的那天,我在他乡注视着家的方向,独自一人在飘雨的天台,听着灰色空间才第一次感受到那音乐的沧桑。也是在零点钟声敲响后,迈着沉重步子下楼的那刻,我决定将你好好珍藏,那一刻以后的日子,我将更加珍惜。
那几天,很多朋友都为你哭,只在散落的天涯里,第一次如此默契地想念着你、回忆着那共同奋斗的点点滴滴。许多感情,羞于启齿、难以下笔。你的不幸,是我们大家的不幸,而忍受最多的,是因你离去而伤心欲绝的你的家人。幼稚的我们,又何曾没有间接伤害叔叔阿姨?
上次和颖子聊起你,是因我见你的QQ亮起而兴奋,当然最终也是梦一场。我对那哥们说:既然你能登入这号,望你好好保留,别毁了一代人的念想。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言过,但我知道,这是你的选择。
这些年疏于联络,梦醒处发现有些人已经离去。虽然,所有人都只是彼此人世的过客——最终都将离去,但成长却在一瞬间。
我感谢我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他们教会我太多东西,任何事都会有代价,成长也不例外。有些我还没来得及认识的过客,他们教会我一些道理;而有些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是为了教会你一些东西,而这代价,或许正是生离抑或死别。
你,离开这个世界一年了。这一年里,我从南昌来到北京,感受这世界给我的快乐;这一年,本山大叔没有出席春晚;这一年,许多高官落马;这一年,宜春高中男孩勇斗歹徒或全国关注;这一年,高考如期举行,人们依旧关心高考作文;这一年,我用上了微信,联系上了许多同学……
你在天堂,我在人间,无数个离别的日子里,我、以及我们,总会想起——夕阳下,你笑靥如花!我,定将好好生活、享受生活,感受我美好的人生!
黄土垄中,卿原薄命!你且安息罢……
(曹裕丰 2014年6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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