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谈下诗人

随便谈下诗人

直合杂文2026-04-30 09:56:18
前题:前几天看到赵原写的一篇文章,追忆他的朋友,诗人——吾同树,原名曾桓开,今年8月初在东莞的寓所自杀。文章拉哩拉喳写了很长,记述了他们的友谊,介绍了他的朋友怎样经他介绍进入东莞《文化周末》报刊任职,
前题:前几天看到赵原写的一篇文章,追忆他的朋友,诗人——吾同树,原名曾桓开,今年8月初在东莞的寓所自杀。文章拉哩拉喳写了很长,记述了他们的友谊,介绍了他的朋友怎样经他介绍进入东莞《文化周末》报刊任职,和他事业失败,失业,精神压抑,最后沦为房奴,不堪生活重负,依然斩断生活希望,走向末路的过程。看后,恍然想起,这几年,连续的文人自杀事件,不由写下此文。

八十年代有位红透全国的诗人——汪国真。据说,那时候全国的大学都流行他的诗歌。汪国真火了,到处演讲,我有机会领略了他一次风采,但现在对他的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包括他出名的原因,也有些模糊。
汪国真是一个时代奇人,真的很神奇,有那么多少男少女发痴发狂的爱他喜欢他,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一个时代总会有短暂的文化幼稚反应,那是时代文化综合症。好象现在都爱讲国学,讲得人神采飞扬,听得人也如痴如醉。不知以后过了多少年,再回头看来,也许就是一个大笑话。
听说汪国真现在一个文化研究所工作,很平常的生活。
汪也算是一个“历史文化名人”,曾经,虽然今天感觉是一个过客。
谁说诗人不流行,汪国真是个佐证。
但世上有几个汪国真哪?人类的性格善于喜新厌旧,而且花无百日红。一个口味久了,就腻了。
多年以后再看汪国真,怎么的都显得滑稽。
然而,不可否认,汪国真确实影响了一代青年。
能像诗人汪国真那样时尚流行的毕竟凤毛麟角。
所以,现代诗人在文化天秤上分量都显得很轻,似乎。现代诗人不像古人那么赫赫有名,流芳千古,一提诗人,大家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李白、杜甫、白居易。
现代诗人历史使命感、文化使命感都太重,摆脱不掉儒家建功入世的理想熏陶,常常摆出救世主的架势凌驾在人性人格的高峰,脚下浮荡着清高的祥云,乜睨着世间的俗物。承担着解救人类灵魂的责任,却不知道那完全是自作多情,杞人忧天。诗人的自以为是,注定了病态的萌生。
哲学的探索仅仅是学术的建构,同样,诗的创作也仅仅是文学技术和情感结合的展示。诗歌能感化人的情感情愫,那只是文学的怡情效果,而不是改造人性的手术刀。艺术是玩出来的,因为娱乐才有了艺术,艺术的庄严一旦过分了就无法避免“哗众取宠”,装腔作势。于是,活着不经意被渲染的益发沉重,其实想来都是自讨苦吃。过去有吃着窝头还要梦想解放全人类,把多少多少正在被资本主义压迫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受苦受难的世界兄弟拯救出来,完成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的崇高号召。黑人兄弟的悲惨形象常常被宣传在脑海中,而今早就没有人提及。现实中只有王朔的话更加哲学:千万别把我当人看。用俗话解析就是——别太当回事。
所以,诗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诗人一旦觉得自己特了不起了,那问题就麻烦了。
和汪国真甜腻的柔媚的大众文化情人形象相左的,被称之为中国最后一个田园诗人——海子,在八十年代最后一个时间段上,面对工业社会文明象征的列车,完成了他诗意化的殉情,从此也导引了后期诗人们模仿性的自绝。
进入九十十年代,诗人沉闷了许多,再没有出现过汪国真那样的火爆。诗人们好象都落回到诗人的小圈子里,在一个局部显耀非凡,仅此。
而一个真正有文化分量,有文学内涵,有诗的造诣的创作者,并被专业人士首肯,研究;被文学爱好者推崇的现代青年诗人——顾城,更加极端,在他用奇妙的诗意语言解答着人与社会人与精神生命自由的畅想,正迈向中国诗坛的顶峰,在潮水似的啧啧赞美声中,他和妻子却远离故土,来到“童话”的新西兰,在这里,他用斧头砍杀了自己的妻子后,自缢。
我们不可否认顾城诗歌修养的水准,但遗憾的是,他的人格修养并没有使他能够豁然的面对生活。
顾城的死,为一个时代的诗歌带来了黑色的寓意。
自此,诗人的自缢性行为便好象成了一种自我解脱的“文化”符号。也许,他们并不想把个人的行为附加到社会,但每一次,事件的背后,都不可避免的追诉到社会的责任与个体的心理塑造的关系论证上。
2007年,诗人余地在昆明的家中自杀。
2008年8月,最意网十大写手之一,毕业于暨南大学中文系的诗人吾同树,在广州东莞刚刚到《文化周末》报社报到任职四天,就在家中上吊身亡。
生活的逼仄,心灵缺乏安慰,自我放逐,城市边缘化,精神隔膜等等心理问题,投射到社会,不能宽容的对待,只能以偏狭的目光,局促的认知,固执的坚守,精神的标榜,加深彼此的不和谐。而缺乏应有的反思,和对社会整体的文化理解,更使耿耿于怀的心理纠结变得歇斯底里,于是世界的色彩被主观意识强化,全部被涂抹成灰色的沉郁,直至黑色的死亡。
诗人的无助是生存技能拙劣的无奈。精神的文化释放与物质的富庶缓冲得不到统一,心灵自由的渴望可望不可及,形同虚设的缥缈脆化着诗人的精神,本性的多情和残酷的现实碰撞,一如憨态的绵羊与豺狼的撕咬,诗意的世界成了血染的图画。而诗人缺乏清醒地认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小人编织,人也是凶猛的野兽
城市是钢铁的丛林,这是不用描写的现实。一旦知此,又何必强求。境界,不过是自我的欺骗,阿Q的自慰之梦。谁真地去过天堂?抒发意气并不意味着拯救世界,两者不可比拟。退守的自我天地仅仅是陶冶的乐园,而生活注定了是厮杀的战场。花木兰都要血染风采,不杀出血途怎能听见胜利的凯歌。人生的得意,永远站在残酷的基石上,“无毒不丈夫”的历史警言,才是一针见血登峰造极的人性诗歌,人类诗篇。
恐怖!
惊悸!
难掩苍凉的泪!
呜呼!
猛回头——
后面都是龇牙的野兽!
而诗人却总在不切实际中寻求终极关怀,这是与现实多么滑稽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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