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向融合的杂家
《史记*吕不韦列传》载:“吕不韦乃使其客人人着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布咸阳市门,悬千斤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斤。”在写这本书的时代,秦国大统天下的趋势明显,
《史记*吕不韦列传》载:“吕不韦乃使其客人人着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布咸阳市门,悬千斤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斤。”在写这本书的时代,秦国大统天下的趋势明显,百家争鸣的思想开始减弱,思想融合的趋势也开始体现。吕不韦是借《吕氏春秋》反映其政见,治理国家主张法家,但并不排斥儒墨道等诸家学说。从这一点上说,吕不韦还是很有眼光的,他的眼光是发展的,仅凭法家,不能长治久安。正如汉初的陆贾,告戒刘邦:骑在马上夺取天下,不能骑在马上治天下。他当然希望此书能够引起秦王政的重视,采用自己的思想。毕竟,秦王政是他的儿子,他虽然不可能当国王,但还是一直把秦国看成是自己吕氏的天下,希望能够传于万代。
秦王政从即位起,就暴露了想独揽大权的野心,自然对权倾朝野的吕不韦产生了厌恶。而且,秦王政是个笃信法家的人物,对各派学说基本持反对甚至是残酷迫害的态度。这就导致了吕不韦的悲剧,最终导致了秦王政希望的流传万世的秦朝的迅速破灭。而如果秦国采用了吕不韦的思想和治国策略,恐怕不会二世就灭亡了。那么,我们就来考察一下《吕氏春秋》的一些治国策略。
《吕览*贵公》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天下也。”看来,吕不韦反对专制,这对秦王政来说当然是没法容忍的。当然,这也不排除吕不韦自己的私心。他看来对秦王政年纪轻轻就暴露出来的独裁野心是有点不满的,虽然他明知自己是秦王政的生身父亲。他认为,君王不应该把江山看成自己的,应该体恤臣民,应该让天下有德行的人来参与国政。其实,吕不韦作为非秦族,对于秦族中的王公大臣是不满意的,多是些酒囊饭袋,夸夸其谈还可以,扯后腿是好手,真到了关键时候,个个是缩头乌龟,所以,他广泛收罗贤能,尤其是“外国人”,比如说李斯,甘罗等名人。吕不韦也应该懂得,人才是关键,有时一个人才可以改变一段历史。我们说吕不韦门下三千食客,是为了附庸风雅,学习“战国四公子”。但我说,这不是全部,他还是很希望能够招揽大批人才的,《简选》说:“远近归之,故王天下。”至于秦王政下逐客令,是否仅仅与水工郑国为劳民伤财修秦渠,而没有吕不韦的原因,到是值得商榷。
吕不韦也主张尊重民意,不要激起民愤。《顺民》有“先王先顺民”“凡举事必先审民心然后可巨”等意;《行论》有“执民之命,重任也,不得以快意为之”之说。他的这些观点,是在说明安天下就要先安民心,守天下就要先顺民心,正如召公谏厉王所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唐代李世民的“君犹舟也,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道理,造就了历史上的“贞观之治”。因而,他也赞成儒家的“修身治国平天下”的思想,《执一》说:“以身为家,以家为国,以国为天下。”当然,吕不韦对儒家的喜爱,同秦王政格格不入,后来的焚书坑儒证明了这一点。吕不韦也提出了“尊师”的思想,因此,要求国君尊师。而秦王政以为自己乃为万民之师,刚愎自用,自然不会理会这些理论。
除了儒家思想,吕不韦也主张君王无为,这正是道家思想的一种境界。《知度》说:“有道之主,因而不为,责而不召。”这倒没有什么,充其量不过是吕不韦想永远独揽大权,令秦王政生气的是,吕不韦竟然也同商鞅一样,赞颂“禅让制”。禅让的闹剧出现过很多,“杜鹃啼血”的蜀王杜宇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当然文章里还有一些五行之说,倡导各家学派的思想。
无论怎麽说,吕不韦还是很有远见的,知道一个纷争的时代就要结束了,应该首先在思想上准备,毕竟,统一的时代不能再用分裂时的思想,也不能用正在结束分裂时的思想。可惜,秦王政太不听话,以致于死后并没有出现他所希望万代流传。
由商人走向政坛的骄子
——吕不韦评
你经商,是以天下为市场,“商场无国界”是你的信条。你懂得囤积居奇,知道商机无限。但你不是个纯粹的商人,而是一个与政治打交道的“红顶商人”。你挣小民的小钱,更挣诸侯的大钱。你和平的地方做买卖,战争的沙场上也有你的身影。
你的财富与日俱增,但万金已经满足不了你的志愿和胸怀,你的商人的精明敏锐的发现,财富会因政治而更加增多,更加巩固。从你遇见子楚的那一刻起,你的观念开始转变,你豁然开朗了,你的兴趣由商场转为官场。你们在昏黑的灯下谈了好多天,达成了协议,谈妥了交易。你志得意满,这个交易很划得来。
你前往秦国游说,巧言令色有了效果,华阳夫人也成了你的合伙人,商机无限扩大。但你对华阳夫人这个合伙人并不放心,你逼她刻下玉符为证,她只是你的一个股民。你把自己的姬妾当作商品来出卖,却不料竟赢来了整个的天下,子楚万万没有料到,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是你的后代。秦国的天下竟成了你的你们吕氏的天下!
你是赢家,子楚做了一笔赔本的交易。你很幸运,子楚到死也没有知晓嬴政不是他的儿子。你感慨于战国四公子的威名,愧疚天下才士的东移。你广布天下,用金钱和土地招揽谋士的心。中原才俊的文化编撰也深深的刺痛了你,你愤懑于秦国文化的衰微,号召谋士,集思广益,著成煌煌巨作《吕氏春秋》。
你励精图治,本以为可以永远垂帘听政,但生活的不检点,引发了政治的不安定。你以为嬴政是你的儿子,你以为你的地位固若金汤。商人的要素是认钱不认人,但你蜕变了,变得认人不认钱,哪有儿子同老子作对的?你错了,嬴政身体里虽然流着你的血,但他是不以父母兄弟为念的。他热衷于大一统,他希望自己后院不要着火,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用于宫廷。但你竟然明目张胆的“纵火”,太后也“纵火”,他无法保持沉默,他的心中只有斩立决。
或许骨肉亲情的作用,你仅仅被免职,送回自己的封地。你本该从此销声匿迹,颐养天年,深锁柴扉,闭门思过。但你太张扬,你敞开大门,反思之时却乱交往,诸侯的使者也还是先到你那才到秦王那儿。嬴政恼了,他不愿生活在你的阴影下,于是腾出手来专门处理你。
你被放逐到蜀地,但他还是对你放心不下,放心不下你的精明和政治手腕,但他又不敢冒杀父的罪名,虽然他一天也没有承认你是他的父亲。他很苦恼,你很害怕。你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您决定自行了断。因为,等待死是比死更痛苦;而且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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