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关注秋瑾
朋友建议我写一写秋瑾,于是我便开始了有关秋瑾资料的搜集,然而我发现对秋瑾了解得愈多我与秋瑾之间的距离便越大,像隔着重重叠叠烟雾缭绕的山峦。秋瑾是一个大气磅礴式的人物,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巾帼英雄,作为一个
朋友建议我写一写秋瑾,于是我便开始了有关秋瑾资料的搜集,然而我发现对秋瑾了解得愈多我与秋瑾之间的距离便越大,像隔着重重叠叠烟雾缭绕的山峦。秋瑾是一个大气磅礴式的人物,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巾帼英雄,作为一个平凡的女人,我怕演绎不好这样一个人物,于是写秋瑾的念头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然而我与秋瑾毕竟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我们都是女人,于是我便试图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关注秋瑾,解读秋瑾。秋瑾原名秋闺瑾,字璇卿,后改字竞雄,又称鉴湖女侠,祖籍浙江山阴(绍兴),1875年11月8日生于福建省闽侯县,由于她的祖父和父亲先后为清朝官吏,因而她的童年、少年都是在优裕和欢乐中度过的。秋瑾年龄稍大即入家塾,学的是《三字经》《百家姓》《神童诗》等,但她更爱读的是诗词、明清小说和笔记传奇;秋瑾除了读书还喜好习武,她不仅向舅舅和表兄学习刀枪剑棒还学习骑马,常常磕碰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但从不叫疼叫苦;回到家来,常常闻鸡起舞、挥刀舞剑、骑马驰骋于山野之间,练就了一身的胆量和豪气。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而这一段时光却成了秋瑾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1896年秋瑾依父命嫁给了湘潭富商之子王廷钧,虽然他曾就读于岳麓书院,说起来也算是一个读书人,但他却胸无大志,只知吃喝玩乐、随波逐流,对国家的安危漠不关心,而秋瑾却是一个胸怀大志之人,从小就崇拜花木兰、梁红玉这样的女英雄,并希望像她们那样报效祖国。也许在别人的眼中,秋瑾与王廷钧也算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而在秋瑾的心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可怜谢道韫,不嫁鲍参军”其实就是秋瑾对自己不幸婚姻的一种嗟叹。虽然她与王廷钧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志不同道不合形同陌路。
1900年王廷钧纳资为户部主事,秋瑾随同前往。不久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李鸿章代表清政府在《辛丑条约》上签了字,中国社会愈加黑暗。秋瑾早就读过陈天华的文章,他的《革命军》、《猛回头》、《警世钟》对秋瑾的思想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到北京后,秋瑾还结识了吴芝瑛、服部繁子等几位进步女性,再加上她经常读书读报,思想境界大为开阔,此时的秋瑾已明确地意识到只有反封建、推翻清政府,才能救中国。而此时的王廷钧却整天忙着迎官拜客,还结交了几个贝子、贝勒,常常是花天酒地,甚至在外嫖赌彻夜不归。秋瑾与王廷钧的关系是愈来愈冷淡了,如果王廷钧仅仅是胸无大志,或许这日子还能维持下去,因为此时他们毕竟已有了两个孩子,在那样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里,封建礼教对一个女人的束缚是异常严酷的,冲破家庭的樊篱离家出走,那可是大逆不道,不知会引来多少流言蜚语和口诛笔伐,身处在那样的社会,秋瑾再怎样特立独行也不会不受一点儿禁锢与制约。问题是王廷钧除了胸无大志以外,还是一个无信义、无情意、损人利己、好嫖好赌之人,秋瑾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常常是忍无可忍、异常痛苦。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认定只有出国留学,才能冲破牢笼自立自救,也才能施展抱负救国救民。
1904年6月28日,秋瑾毅然冲破家庭的束缚,携着幼女与服部夫人在上海登上“独立号”轮船前往日本,开始了她的留学生涯。在东京,她先入中国留学生会馆所设日语讲习所补习日文,后转入东京青山实践女校附设的清国女子速成师范专修科。为了专心学习,她先把女儿寄养在友人家里,后又忍痛割爱,让女仆把孩子送回了国,望着心爱的女儿拉着别人的手消失在茫茫的大海,秋瑾禁不住心潮澎湃、黯然神伤。舐犊之情人皆有之,秋瑾尽管外表坚毅,其实内心也柔弱,但她更懂得舍得的道理――只有舍弃才能得到。秋瑾毅然舍弃的是儿女私情,执著追求的却是救国救民的真理。我们与秋瑾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们只能扫一屋却不能扫天下,而秋瑾的胸襟与气度注定是要扫天下的,她曾说过:“人生处世,当医济艰危,以图抱负,宁能米盐琐屑终其身乎?”。
在东京留学期间,她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革命活动,并与陈撷芬发起共爱会,和刘道一等组织十人会,她还参加冯自由在横滨组织的三合会,受封为“白纸扇”(军师)。为了继续筹措留学的费用,1905年秋瑾回国,经徐锡麟的介绍加入了光复会,7月秋瑾重又回到日本,由冯自由介绍,在黄兴寓所加入了中国同盟会,并被推为评议部的评议员和浙江省的主盟人。为了宣传革命,秋瑾创办了《白话报》,常常写作到深夜;她认为演讲是宣传革命的最好方式,既省钱又可以随时随地讲,于是就组织演说练习会,而且身体力行,登台演讲;同时她还积极学习制造炸药,练习射击,随时准备回国开展武装斗争。秋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成长为颇负声望的革命活动家,在日本留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人说秋瑾之所以抛家舍子出国留学,是因为对丈夫王廷钧的极度失望――既然得不到美满的婚姻,就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以慰吾心。这样来揣度女侠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儿道理,但事情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人也是在不断成长的,秋瑾自来到北京以后,亲眼目睹了八国联军的烧杀掠夺,深切感受到了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又接触到了许多志士仁人,耳濡目染,秋瑾此时的思想境界可以说已远远超出了她同时代的人,客观地说婚姻的不幸并不是她出国留学的唯一原因。也有人说秋瑾之所以走上革命的道路是为了出人头地。其实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不甘平庸的因子,只不过有人呈显性,有人呈隐性而已。想出人头地,不愿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我们不仅不能讨伐,而且还要大力弘扬;更何况秋瑾之所以走上革命的道路并非有些人所想象的那样,革清朝政府的命那是要杀头的啊,你见过有谁提着脑袋去出人头地的吗?如果不是有更高尚的使命所驱使,秋瑾是不会拿自己年轻的生命开这个国际玩笑的。这可以从她的《鹧鸪天》、《致徐小淑绝命词》等作品中得到印证,秋瑾如果没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是断然写不出那样惊心动魄、热血沸腾,充满着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的优秀作品的。现就《鹧鸪天》抄录如下,愿和读者共勉:“祖国沉沦感不禁,闲来海外觅知音。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1905年冬,日本政府为了适应清政府的政治要求,颁布了《取缔清国留学生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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