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的一天

老洪的一天

议权小说2026-03-04 10:35:26
一老洪今年四十岁。孔子曰:“四十而不惑”指的是四十岁的人,不为财、色、地位所迷惑。老洪迷倒是没有迷,惑却是很惑。天还没有亮,老洪就感到腰椎间隐隐做痛,用手敲了几下,无济于事,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

老洪今年四十岁。
孔子曰:“四十而不惑”指的是四十岁的人,不为财、色、地位所迷惑。
老洪迷倒是没有迷,惑却是很惑。
天还没有亮,老洪就感到腰椎间隐隐做痛,用手敲了几下,无济于事,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
隔壁老娘的咳嗽,一声紧过一声。
老洪想:老娘七十多岁了还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年轻的时候,家大人口多,父亲又常年生病,家里经济困难,连饭都吃不饱,逢年过节的时候,买点肉,第一个重点照顾的对象是奶奶、爷爷,然后是父亲,再接下来是老洪和他的妹妹,摊到老娘头上就什么也没有了。
刚分责任田那几年,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家庭的一切担子都压在老娘肩上,老娘除了打理家务外,还要下田干农活:插秧、收割、犁、耙、车、耖样样都干。那时候,老洪正读高中,心里的愿望就是考上大学,将来好好孝敬老娘,让老娘过上幸福的生活,大学是考上了,可是,到现在也还没有实现那时候的愿望。尽管现在把老娘接到了身边,但总是囊中羞涩,力不从心。一想起这事,老洪心里就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横竖睡不着,老洪干脆爬起来。
他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儿子、女儿都要回家,他准备到菜市场去买一些排骨给儿子、女儿补补身体,孩子读高中了,关键时刻,不能马虎,营养要跟上,否则,功亏一篑。
老洪拿着菜篮子从老伴手里接过五十元钱,就要出门时,老伴叮嘱道:“不该买的就不要买,那些个排骨、对虾什么的,少买或不买,咱不是有钱人,讲究什么营养均衡,咱们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老洪“嗯”着走出了家门。
其实,老伴不说,老洪心里也明白,他没有条件乱花钱。老伴早些年就已经下岗了,就凭他一个月八百多块钱,不但要解决一家五口人的衣、食、住、行,还要供两个孩子读书,其捉襟见肘的情景是可想而知的,一元钱最好要掰成八瓣使用。
老洪刚刚回家,老伴的脸就冷得刮下霜来:“你那宝贝儿子在学校闯祸呢,班主任刚打电话来,让你就去一下。”
老洪不敢怠慢,骑个自行车就往学校赶。
老洪心想,儿子象自己一样,是个老实人,怎么会闯祸呢……


校园里书声琅琅。
老洪一眼就看儿子站在教室门前,偌大的教学大楼前就儿子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老洪心里一酸。
“你怎么了?”老洪走近儿子。
儿子的泪刷地流了下来。
“那个刘文彩狗眼看人,阿谀富贵。欺压穷人。”
刘文彩是儿子的班主任,真名叫刘文才,因学生们对他不满,背地里喊他刘文彩。
“你怎么能这样说老师?”老洪瞪了儿子一眼。
“阿昌欺负我,他不罚站,反而罚我站,为什么?就是因为别人家有钱,常常送酒送烟给他,这不是狗眼看人,阿谀富贵,欺压穷人是什么?”
老洪没有跟儿子多说,便一个人向班主任的房间走去,他想,一个人民教师为人师表,不至于品德如此低劣吧。
爬上八楼,老洪的腰椎间痛得更厉害了,他在刘老师的房门前定定神,把身上的衣服打扫打扫,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
开门的是刘老师的老婆,胖胖的,穿着睡衣,蓬松着头发,半开的衣领,露着洁白的脖子。
“你是谁?”女人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是洪大志的父亲,我来找刘老师。”老洪满脸堆笑。
“不在家,马上要回来,你等一下。”胖女人转身回到寝室,没有让老洪进屋,也没有关门。
老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头上冒汗,在门外团团转。
好不容易等到刘老师回来了。
老洪忙迎上去,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支烟:“刘老师回来吶。”
“嗯”刘文才好象看都没有看老洪一眼,径直走进了门里。
老洪哈着腰,跟在刘老师的身后。
“你这个儿子太不象话,竟然敢跟我顶牛,长能力了,有点成绩了,不得了了,把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刘老师一顿杂七杂八使老洪摸不着头脑。
老洪只有陪小心的份:“那还了得,竟然敢跟老师顶撞。”
“昨天晚上,他跟阿昌打架,我批评他,他竟然不接受,说我不分是非,不分青红皂白,是阿昌打他的,他是受害者,不但没有错还要我为他做主,你说这是什么话?”
“说老师不分青红皂白那还得了。”老洪附和着,他不能再说做老师应该分清青红皂白了。如果那样,无异于批评法官“贪赃枉法”,自讨苦吃。
“老洪啊,不是我说你,你孩子一放到学校,就象丢掉了一个垃圾袋,看都不来看一眼,你一天到晚就那么忙,忙得跟老师交流的时间都没有了?对孩子要重视,钱是个好东西,但孩子的前途更重要啊。”
“那是,那是,老师说得对。”
老洪心想请教儿子课的所有老师吃一餐饭,交流交流感情,但考虑女儿也在一个学校读书,一请都要请,否则女儿的班主任又要说他老洪“重男轻女”,那样,要请两桌,如果请两桌,老洪的两个月的工资还不够。所以,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手长袖短”老洪心里感叹,没钱的人就是不懂世事。


离开学校,老洪顾不得吃饭,把自行车踩得飞快,可左赶右赶还是迟到了。
黄经理在考勤表上已经画上了个“X”,这就已经表示,老洪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
老洪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洪啊,你是个老同志了,不说你起带头作用,但也不能老拖后腿吧,这个月,你已经迟到两次了,大家都象你这样,我们这公司还有得办吗?关门大吉好呢。”黄经理满脸阴沉。
“黄经理,上次是我母亲生病,这次是我家的孩子在学校……”
“你不要跟我说理由,我这个人,从来只看结果,不看经过,更不听理由,要说理由,谁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我老实告诉你,老洪,如果你再有第三次,你就不得不考虑考虑是不是下岗了。”
老洪坐在办公桌前,垂头丧气。想想这四十年来自己不知是怎么混的,越混越难混,越混越窝囊:和自己同时的人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而命运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