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在时间里走过

年华在时间里走过

末节小说2026-06-06 21:50:11
2010年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好像要把它砸破,然后夺窗而入。屋子里很暗,只有电视机里投射出明明暗暗的光,把如水的墨色客厅撕扯得好像一个扭曲的空间,斑斑斓斓。我把身体紧紧地蜷缩在那张
2010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好像要把它砸破,然后夺窗而入。屋子里很暗,只有电视机里投射出明明暗暗的光,把如水的墨色客厅撕扯得好像一个扭曲的空间,斑斑斓斓。我把身体紧紧地蜷缩在那张猩红色的沙发里,双手抱膝,把头埋进臂弯里。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姿势,很乖的孩子都会这么做,所以即使哭了,眼泪也会在体内流淌。
乖孩子不说谎。
电视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吻一个女孩,女孩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满脸的幸福。
当泪水流入嘴角,我才知道我又哭了。客厅里的音响一遍一遍地放着白纤一的《简单格调》,那个女孩的清澈的声音和电视机里的配音一起被湮没在磅礴的雨声里,有一种寂寞的恐惧像雾气一样蒸腾在这间不大的公寓里。
白纤一最喜欢的就是这首《简单格调》,她一遍遍地唱,从女孩唱到女人,从生存唱到死亡,她把嗓子唱到沙哑,她把眼泪流到干涸。
她就像迷失在人间的天使,在命运的红河中陨落。
时光倒流
2001年
白纤一是个简单的女孩。
可是从她被父母遗弃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简单。
她恨他们。
我看着她抱着我哭得声嘶力竭,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地嘶喊,双手绝望地扭曲,好像要把空气撕开来将她的整个身体包裹进去。
2002年
十八岁的天空是蓝色的。
青葱的十八岁,我们一起去喝酒,去K歌。几个女生把省下来的零花钱七七八八地凑到一起,跑东跑西,到处疯闹。那时的酒吧的光线很明亮,不像现在那么乌烟瘴气,闪光灯把本就热闹的室内鼓动地热情四溢。
这是女生的成人礼。
我突然想到了白纤一,我们不是同学,而今天也不是我的十八岁,同班级的女生通常年纪相差不大,姑娘们把日子加起来做个平均数,痛痛快快地过生日。几个月前我的生日就过了,白纤一送我一只胖得流油的粉红小猪,一拉尾巴就哼哧哼哧地叫,白纤一说它很像我,好脾气地任人宰割。
我掏出手机,断断续续地按出了那段熟悉的号码,然后盯着屏幕发呆,班上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生凑过来问我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专注,我手一抖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几乎是同一时间接起来的,白纤一高兴地喊了一声“沫沫”,我僵着声音说:“你要不要出来?我们要过生日呢。”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白纤一轻轻地说,好。
她说得那么小心翼翼,我觉得喉咙里有一种哽咽在蔓延全身。
2003年
十九岁的天空是青色的。
女生忙着追星,周杰伦的《以父之名》和《东风破》已经让他唱得红得发紫了。80后有各种理由让自己与众不同,女生们有点偏执的疯狂。
我们的十九岁来得如此突然,我的身体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改。少女朦胧的曲线也愈发成熟了。
白纤一比我们更早一步跨入成人的殿堂。
2004年
白纤一辍学了,她开始在酒吧工作,打扮也越来越成熟,她让那些男人碰她的身体,她学会了坚强,学会用笑容代替眼泪。
我去看她,她从舞池中央妖冶地走过来,她笑着对我说,沫沫,我好脏,真的好脏。
我看着她笑,笑得风情万种,笑得泪流满面。
2005年
二十岁的转折点终于到来了。
白纤一成为了艺人,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一所名牌大学。
她得到了一部电影的演出机会,她笑着对我说,沫沫,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我陪她去摄影棚,导演黑色墨镜下的眼睛亮得好像猎鹰看到了可口的食物,他用那双狭小的眼睛盯着我,对我说,太合适了,你的气质太合适了。
白纤一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挡在了我面前,用她绝对的气势对导演说,对不起,她是我朋友。
白纤一用精湛的演出征服了所有人,导演又用那双鹰眼对准了白纤一,还不忘惋惜地看我一眼。剧组的工作人员小声地议论,小眼睛导演诡异地笑着对白纤一说,你是天生的演员。白纤一笑了,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哭了。
2006年
二十一岁的天空是白色的。
学校里各式各样的社团让我再无时间管理其他事情,时间是昏昏沉沉的。白纤一开始走红,我们很少见面,我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大二的我们忙忙碌碌,忽然有一天,室友惊呼一声:“天啊!凌沫居然上了咱们学校的BBS十大美女榜了!”我也吓了一跳,手上的零食全掉在了地上。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刚刚尖叫的是室友之一——席飞芸,标准腐女一枚,成天游手好闲,游离于各种耽美同人网站以及各校园BBS论坛,消息颇为灵通,爱好幻想,性格温和,体型偏胖。
在我心里暗爽着慢哼哼收拾地上的零食残渣的时候,席同学一把冲过来,用肉肉的身子把我压在床上,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流里流气地勾住我的下巴说:“你这妞真行啊,怎么做到的?”我笑着打趣:“姐姐我有魅力呗。”“去你的,”席同学白了我一眼,从我身上挪开,“就你这样顶多算个小家碧玉吧,怎么会挤到大胸细腿的美女层里面呢。”
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世界上叫凌沫的人多了去了,也许是重名呢。”
席同学瞪大了眼睛说道:“不可能,照片都贴着呢,就是你!”我也懵了,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那么多。
从那以后,开始不断地有人向我告白,我都拒绝了,席同学看我的眼睛快要喷火了。在大学里遇到的人中,我特别喜欢一个叫白方方的男生,这孩子的名字很有趣,长得像女生一样水灵灵的,明眸皓齿,绝对校草级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喜欢白纤一。这个消息来自于席同学,绝对版权。我再次见到白方方时,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喜欢白纤一啊?”那孩子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就走了,高傲得很。我突然想到了白纤一,我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呢?那个美丽而坚强的女孩,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2007年
我突然接到电话,白纤一用喑哑的声音说:“沫沫,你陪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像撕扯般疼痛,我突然特别想哭。席飞芸那边突然叫起来,声音尖锐到要掀掉整栋楼,我急忙跑过去,她颤抖着指着电脑屏幕,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纤一??????
酒吧里昏暗的角落。我看着纤一一瓶一瓶地喝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她想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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