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罐子”
大约有十四亿人作为母语的汉语,其语言丰富多彩,博大精深。汉语中尤其在一词多用的方面就更有着令人只可会意,不可言传的诸多妙处。且不说诸如“打”、“做”、“斯”等高频多意词,单就“罐子”一词就有诸多的用法
大约有十四亿人作为母语的汉语,其语言丰富多彩,博大精深。汉语中尤其在一词多用的方面就更有着令人只可会意,不可言传的诸多妙处。且不说诸如“打”、“做”、“斯”等高频多意词,单就“罐子”一词就有诸多的用法和讲究。譬如:有人容易生病,人们便会叫他“药罐子”;有人喜欢嫉妒,人们便会叫他“醋罐子”;甚至骂人的时候可以把别人的脑壳叫成“尿罐子”。其实这“罐子”一词本没有错,是前面的限制词把它变成了某种东西或者某种物事的容器,这种修饰和限制的用法其实并不是一词多用的范畴。然而好多词语如果前面加上修饰限制的成分时,词义便能有几种或者几十种变异,原本褒义的词一下子就会变成贬义,原本的贬义词会因修饰的作用变成褒义。其实“罐子”是一种用陶土作成的口圆肚大的陶制容器,涂黑釉或黄釉之后经窑里的高温烧制而成。刚出窑的罐子其实并不能定义其用途,等买到使用者手中时这罐子便有了专门的用途。用来装菜的罐子就成了“菜罐子”,用来装盐的罐子就成了“盐罐子”,用来装醋的罐子就成了“醋罐子”等。因此,决定罐子成为装什么东西的容器往往取决于使用者的取向,而并非罐子本身的选择。
罐子与人或者环境竟有着惊人的雷同之处。如果把某种环境看做是一个罐子的话,这罐子里的人也就与这环境有了难以分割的牵连。譬如,学校里一定是师生居多,建筑工地上一定是建筑工人居多,农贸市场上一定是小商小贩居多,这就使得哪一种环境下容纳哪一种人成了一条不可更改的定义。而如果有人抱有“出污泥而不染”的心态混迹于某种与自己喜好不同的环境中时,自然而然在别人的眼中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所以,什么样的环境就能造就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也就喜欢什么样的环境,可以说染缸里出不来纯白的布料。
于人而言,莫不与这罐子有着相同的境遇。三字经开篇便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人一经面世便如刚出窑的罐子一般并不可以以善恶而分,也不可以以好坏而论,更不可以以聪愚而辨。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和环境的影响,人本身的苍白被一点点染上了颜色。于是乎,人便有了凶恶和善良之分,有了聪明和愚蠢之别,也有了高尚和庸俗之异。俗话说“本门三分会”,我们不难想象,一个赌场里长大的孩子,必然对于赌场的规矩和赌钱的方法会轻车熟路。而一个充满文人气息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然对于笔墨纸砚及其用法会驾轻就熟。人其实就是一个罐子,你给他装什么东西,他就会成为什么东西的容器。装了某种物事的罐子,其散发出来的气味、色泽、性状也就会表现出这种物事的特点。一个人不管他装出一副什么样子,但如果透过他的伪装,从点滴去观察他的本质,我们就不难发现其内心深藏的一些东西。人的行走坐卧和吃穿住行往往能昭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就男人而言,一个对擦肩的异性频频回头的男人,其内心往往在他回头的瞬间会发生龌龊的意淫。一个巴不得褪尽全身衣服,尽量让其肉体外露的女性,她的内心往往存在一种对异性勾搭的希冀。再譬如上网,每个上网的人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这方天地里所表现出来的格调最能昭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如果你打开某个人的空间或者博客时,里面充斥着一些袒胸露乳的所谓“美女”图片,甚至有诸多一丝不挂的图片时,此人不是好色之徒的男人也就是一个没有廉耻的女人。酸醋咸盐,各具其味,不同的爱好和不同的价值取向造就了人不同的人格本质。
说人是罐子的话,这或许还与容积和容物有关。出窑的罐子,如果进入厨房,那便不是菜罐,也就是盐罐,或者是醋罐。而如果这罐子被放置在厕所旁边时,那便不折不扣就成了一攒便的尿罐。人不单有倾诉的欲望,也具有探寻的好奇,把人比作罐子的时候,当其容量达到上限就有了外溢的可能。此时,人便有了倾诉的欲望,借倾诉以释放其胀满的容积,以免装满情绪的罐子有倾覆的可能。而有些罐子则空虚而又空洞,所以他便四处寻找借以填充空白的容物,乃至来之不拒,不管是残汤,抑或是涮水,甚至是便溺之类的也无一遗漏的容之。本就质洁的器皿,在胡乱充填下变成了一恶臭难闻的垃圾罐。倾听是一门艺术,我们或许都遇到过别人把自己当做倾诉对象的情况,当倾听别人倾诉的时候,作为罐子的自己切不可拿自己当垃圾桶,不妨在罐口架上一架筛子,以有选择的汲取精华,滤其糟泊。
有道是“胸有文章气自华”。一个罐子装什么物事就成了什么身份,一个人装什么内容就能释放什么信息,有时候做一个空无一物的空罐要比盛满垃圾的尿罐干净了许多。做不了藏金装银的储钱罐,这并不重要,但如果为了充填空白而来者不拒的话,就会被沦为骚气难闻的尿罐。“质本洁来还洁去”,这需要在摄入的时候有所选择,倘若没有选择的去充填,最终会成为令人恶心的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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