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诗集的取名(代序)
面对这本用情感堆叠的真实,我实在不敢随意把诗歌这顶文学殿堂的王冠扣在其中任何一个章句上。这缘于我对诗歌的虔诚、仰慕和感恩,怕对她的崇高和神圣有些许损伤。我对诗歌的感恩,怕要从我家经济的困顿和笼罩在我求
面对这本用情感堆叠的真实,我实在不敢随意把诗歌这顶文学殿堂的王冠扣在其中任何一个章句上。这缘于我对诗歌的虔诚、仰慕和感恩,怕对她的崇高和神圣有些许损伤。我对诗歌的感恩,怕要从我家经济的困顿和笼罩在我求学路上的阴霾说起。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股经济浪潮狂卷过中国大地。然而,视土地为至爱的父母,依然痴心不改,仅凭纯朴和勤劳来发家致富,自然被不折不扣地抛出这股经济大潮之外。由于入不敷出,父母不得不逐渐背上沉重的债务。偏偏就在这时,求学路上一直走好的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让病魔纠缠不清。可是,物质的匮乏和求学路上的受挫,并没有阻止我成为精神的王者。从此,我便在诗歌的屋檐下乞讨着精神食粮。提着缪斯的灯笼,幸福地种植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梦幻。就这样,我才走出今生遭遇的第一个低谷。
或许是知恩图报吧,或许是对诗歌的虔诚和仰慕吧,我心中的情感毫无商量地凝成诗一般的语言,想要发之于外。然而,因为缺失良好的文学素养和没有深厚的文学功底,那诗一般的语言终归夭折了得。
一个异常偶然的机会,我幸运地与当时只有四岁的《散文诗》相遇。知音难觅,真正的相见恨晚啊!我一口气把那本《散文诗》痛读得一干二净。真是情深缘浅啊!我不得不把可爱的她归还给别人,又独自在僻静的乡村熬煮着孤独。我哪里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精神世界停满贫穷和凄凉?我不止一次地出卖着自己虚弱而且廉价的体力,才终于跟《散文诗》愉快地走过她五岁的那一年。
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疯狂地品读1993年春的那本《散文诗》的情景:身裹一件老疙瘩棉衣,脚穿一双开着天窗的统靴,俨然一位不怕严寒的勇士,迎着一场罕见的大雪,在清晨的山岭上,放声诵读着那篇叫《雪殇》的散文诗——“这玉质的灰烬神一样降临,……”顿时,我也像飘飞的大雪一样圣洁而且神秘莫测,傲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正是那些精美的散文诗语言的恩泽,我的诗思奇迹般复活了。终于,《风景》这孩子诞生了,我幸福得差点儿晕过去。此后的岁月,我就以读读写写的快乐把遭遇的苦难冲淡。可是,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并不久长,因为父母巴不得我能早日出人头地,坚决不让我写这种无聊的玩艺儿。我是深知父母苦衷的,可又没勇气跟我深爱的诗歌作恩断情绝的告别。这种矛盾的选择,在《我的诗梦坐在坟场》中可见一斑。于是,我不得不把那种读读写写的快乐痛苦地隐藏,致使“我的诗思常在黑夜里舞蹈”(见《凋落的美丽》)。
病魔将我整整纠缠了三年才肯勉强放手,我也乘机跨进了四川师范学院的大门。不过,我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的困窘了。我没有几时不是阴沉着脸,别人一见就顿感寒潮到了。也难怪我的同学在我的毕业纪念册上如此写道:“据说,你常常在寝室里发狂地诵读自己的诗歌。对于那些读不懂你诗歌的人,你还会大骂‘去你妈的’。”骂人倒是子虚乌有,读诗却是常事。我知道,这种误解一定是我冷若冰霜的表情惹的祸。可是,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法把微笑时常挂在脸上。还记得至少有一周的日子我是这样打发的:每天三餐饭,我不是赶在人前就是落在人后,这实在是我蓄意安排的,因为我每天只能在一块五角钱内自由自在地狂花。好在诗歌为我驱赶了饥饿的常规进攻,我在精神世界里过着非常富裕洒脱的生活。比如在回忆里度日的《怀念乡村》《怀念鸟语》,在隐隐约约的爱海中呛水的《复印爱情》,在痛苦时对美好未来大胆构想的《雪·爱情》等,都是这一时期我在诗歌的关爱中浪漫逍遥的情形。
人啊,终究是要抛弃各式各样的襁褓融入社会的。可是,我们的单纯难免要遭到奚落甚至打击,那种比切肤之痛还要深刻得多的不适和孤独在《九月的夜空》里流露无遗。当我把眼睛挂在社会的穹隆之顶俯视一切的时候,我的眼睛就有种受伤的感觉,心灵时常出现阵阵隐痛。或许我原本就不高尚,所以就用情感把这种伤痛烧铸成诗一般的章句,以便旁人也来伤痛一回。
我深深知道,能写诗的人并不能称为诗人,更不用说像我这等只会胡乱写几句似诗非诗的人了。但我绝对相信,任何写作都会彻头彻尾地拒绝随便,而是大张旗鼓地宣扬严肃。因此,我所写的不敢堪称诗歌的章句,都是我生命中遭遇的故事点的火。这火一旦点燃,我的情感就要肆无忌惮地焚烧,而且常常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旺。每当点燃的情感焚烧成灰烬,就有一些章句卧在纸上闪闪烁烁地微笑。至此,我这本用情感堆叠的真实——《情感焚烧的夜晚》就有了取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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