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挣脱数字的怪圈
官场中人贴着生活写。近年来,黄凌写官场小说写疯了,《统计局长》、《局长滋味》、《扶正》、《进退》等一部部大部头相继问世。这既得益于他得天独厚的官场资源,更得益于他的勤奋。他的《政绩》问世后,我拿着沉甸
官场中人贴着生活写。近年来,黄凌写官场小说写疯了,《统计局长》、《局长滋味》、《扶正》、《进退》等一部部大部头相继问世。这既得益于他得天独厚的官场资源,更得益于他的勤奋。他的《政绩》问世后,我拿着沉甸甸的赠书说:“我一定好好学习,并写一篇心得让你检验。”之后马上付诸行动,趁着去市里陪护住院的母亲,我想好好地认认真真地带点探讨性质地看看这本书,我就携书打的前往,可下车时我却不慎将书给丢在车上,我返回下车的地方去找,哪里还有那辆的和的哥的影子?我满心懊恼,不甘心,第二天回到小城后,我又去最初打车的地方去等,一辆辆出租车从我身边滑过,隔窗相望的哥,个个都像个个又不像,这样一连三天,那本书如泥牛入海、如过江之鲫,再不见踪影。这事就拖将下来,我心里很不安,我不知怎样面对黄凌君。有一天,众文友又相聚一起,见了黄凌,我只好不好意思地如实相告,在座的一位文友听了,开玩笑说:“丢书,寻书,这个过程就是一篇很好的书评。”受此启发我就将之记录了下来。
黄凌也安慰我:“没事,回头我再送你一本。”这样我又获赠签有他名字的《政绩》一本。
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好像已成官场法则和渊薮。小说揭示了关于统计造假的内在行为逻辑,并精辟总结为“官出数字,数字出官”。“数字出官”实际上是“官出数字”的内在动因和动力,而“官出数字”同时又是“数字出官”的外在条件和前提。即,“官出数字”为“统计造假”提供了体制上的可能性——统计部门高度依附于行政部门,“数字”原本出自官员手中,想造假自然极为方便,而“数字出官”则为“统计造假”提供了体制上的必然性——对于官员的评价考核过于依赖数字,数字的变化往往能给官员带来巨大的现实利益——提拔升迁,统计造假显然就成了官员难以遏制的冲动。
数字出政绩,政绩出官位。政绩系于一数,由此形成的怪圈,套牢了一个个官场中人,他们或主动求之,或被动为之,或身不由己,或随波逐流,深陷其中,无一幸免。
原县委书记上官云飞,因在数字排序中没能“跻身前十强,夺回一面旗”,眼看副市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绝望之极一时大脑充血,脑溢血成为植物人,而不得不退出政坛。壮志未酬身先死,老领导赵建国副省长怀着一颗悲悯之心,给他争了一个副市级待遇,算是对未亡之人和家属的交代。此结局悲矣,讽矣?令人深思。
县长郑百业比较务实,很反感原县委书记上官云飞追求数字的做法,坚持统计工作实事求是,支持统计局长数字“挤水”。上官云飞为数字排序差点送了命,被提前出局,县委书记缺位,接任的郑县长党政一肩挑后,身不由己地陷入其中,为了早日转正,也开始把数字当政绩,追求数字排序,甚至有过之而不及,统计局长感到郑县长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人很陌生。
分管统计工作的常务副县长杨顺达,为了和郑百业一荣俱荣,在数字排序上亦步亦趋,他对数字特别敏感,数字好像就是晴雨表,数字上浮了,他高兴的笑逐颜开,数字下滑了,他脸冷的像要下雪,他察言观色,他软硬兼施,他疾言厉色,他歇斯底里,一切都是数字闹的。
统计局长艾吾言,是小说的主角,他上任始即赋一首《统计铭》来激励自己,诗中写道:“表不在多,有用就行。数不在大,真实就灵。”他恪守统计职业道德,坚持求真务实,反对数字造假,在数字排序“跻身前十强,夺回一面旗”工作中态度消极,不但不积极配合,还要给数字“挤水”,为此他不惜犯上给县委书记、常务副县长顶牛。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县委书记上官云飞、常务副县长杨顺达的压迫下,他不得不去跑数,这时他跑是被动的,他跑得不情不愿,跑得牢骚满腹,跑得肝火上升。上官云飞因没能“夺回一面旗”出事后,他觉得是自己没能做好工作,才导致了这个结果,心里觉得特别有愧,由此他把数字看得有点淡,心中的原则开始松动。郑百业一肩挑后,也开始重视数字排序,他对郑百业的转变虽然有点不理解,但不再反对,再加上内心里想早日摆脱统计工作这个苦海,他开始放弃原则,积极迎合数字排序。为了实现“争二保三”的目标,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用金钱铺路,用酒肉搭桥,打通省市的各个关节,跑数字、求数字、要数字、争数字,这时他跑得主动,跑得心甘情愿,跑得得心应手,跑得如鱼得水。大势所趋,许多工作就是这样,不随大流就会吃亏。于是乎,他还跑得心安理得。
数字成为一群官员的游戏,谁玩得转,谁就出政绩,谁出政绩,谁就得到提拔重用。政绩是升迁的砝码,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形成官场上的利益链条,为官之人无不被此驱动。
你不实事求是别人实事求是叫不实事求是,你实事求是别人不实事求是也叫不实事求是。各地都在跑,人人都在跑,数字掺水,普遍现象,别的县都掺水,你一个县实打实,往小处说是自己给自己难看,往大处说会影响全市成绩。数字“挤水”还原历史,是否定前任政绩,挤掉现任的,治标不治本,等于没挤。对此现状,石为民、周小波有心给数字“挤水”,统计局长艾吾言也“挤”心不死,可他们能“挤得动”吗?
作者18年的从政生涯,7年统计局长的任职体验,使他对机关生活与人事变迁有了切身的体会,他熟知其中滋味,深谙其中内情,显规则潜规则皆在心中,虚描绘实描绘全在笔下,官场中人贴着生活写,写得客观现实,写得入木三分,语言生动,人物鲜活,是官场小说的又一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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