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行走在家乡

梦里的“我”,行走在家乡

潸怅小说2026-08-14 23:16:41
“喂!你睡了吗?”我对着梦中的“我”问。梦中的“我”乜斜着看了一眼现实的我,很不满意地咕哝道:“莫非你看不出来么?天那么黑,夜已这么晚,‘我’不睡觉干什么呢?”但我分明地看到梦中的“我”确没有睡觉,而
“喂!你睡了吗?”
我对着梦中的“我”问。
梦中的“我”乜斜着看了一眼现实的我,很不满意地咕哝道:“莫非你看不出来么?天那么黑,夜已这么晚,‘我’不睡觉干什么呢?”
但我分明地看到梦中的“我”确没有睡觉,而是向着村东头走去了。
我于是想,梦中的“我”的世界正是阳光明媚的白天吧,所以“我”才向那边走去了。
我还有我的事情呢,那本小说还没看完,由着梦里的“我”去吧,刚离开村子二十几年的光景,怕不会迷路的罢,担心是多余的。
我捧了本书,在昏黄的烛光下一页一页地读着。我读书有个不好的习惯,是不断地用手指在嘴里沾唾沫,然后一页一页地掀。被食指捻过的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淡黑的印痕。
梦中的“我”不禁“嗤”地笑出了声。
“你还是那么不讲卫生,你那手这个礼拜洗过几次了?”
我放下书,没好气地向着梦里的“我”道:
“你怎么还是那么爱管闲事儿?真是狗拿耗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就这德行,关你什么事情?”
梦中的“我”似乎摇了一下头,咕哝出一句含糊的话,那大意仿佛是“什么子不可教也”之类。边摇着头,边向村东头走了去。
梦中的“我”在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村子里走着。在外时间长了,家乡的面貌就逐渐地模糊起来。
梦中的“我”虽然多少次在梦里回到家乡,看到熟识的亲人,看到住过的房舍,看到憨厚的乡亲,都是那样的可亲,可近。但当真的走近他们时,又仿佛隔膜起来了。
“我”果真的变成了城里人么?
“我”继续的向东走,以前是朝西边的方向走得多的。向西走不太远,就是小学,在那里度过了童年时光。
沿着石子铺就的公路再往西,一公里左右,就跟一条柏油的路交汇了,路上每天有从唐山开来的公共汽车驶过。“我”看着车里坐着那么多人,总不明白他们都去做什么,到哪里。那个时候,我也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背个行李,挎了书包,跟他们一样向着某个地方去了。
公路旁是公社的农机修造站,这里总是“我”们逃学的天堂。记得有一次,“我”们大清早就背了书包从家里跑出来,保国说:“修造站里有电焊,特有意思,比咱过年放焰火还好看。”
“我”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拍了拍胸脯,坚定地说:“真的,我见过,和军利一起去的”。
“我”和保国背了书包向那个方向跑去了,修造站门房里的看门老头正在抽着大喇叭筒旱烟,把那个小屋搞得乌烟瘴气,从开着的半扇窗户里往外冒着烟。
“我”们探头探脑地溜进大铁栅栏门,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喂,小东西,不好好上学跑这儿来捣什么乱?”
“我”吓得转身想跑,保国一把拉住我的书包带,对着那老头说:
“我是来找我二叔的,邓大柳。”
“哦,是副站长的侄子啊,快去吧,他在后院呢。”
那老头用手划拉了一下眼前的烟雾,朝我们讨好地眨了眨小眯缝眼儿。
真有保国的,他啥时候有了当站长的叔了啊?在“我”印象里,他那几个叔叔大爷可都是种地耕田的呀。他的老叔好吃懒做,不好好劳动,也不好好过日子,我们还都管他叫“二流子”呢。
在一个大厂房里,几个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人正围着一台拖拉机忙活着。喝!链轨拖拉机,东方红的,真棒,我最爱看了。
只见一个工人一手拿着电焊枪,一手拿着一个面罩型的东西,焊的时候,总是用那罩子把眼遮住。“我”发现那面罩上有个四方的玻璃样的小窗户,黑黑的。
“我”想,什么也看不清楚,那怎么能焊好东西呢?
电焊哧啦哧啦地响,每哧啦一下,就发出耀眼的光。真带劲儿,这比过年的焰火真是好看多了,并且还不用花钱呢。
那几个人都没把我们当回事情,谁也没管我们,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们。
我和保国溜溜儿看了大半天,大概快中午了吧,那几个工人放下工具,摘下油乎乎的手套说要去吃饭了。这才看到我们两个在旁边抻着脖子看。
“喂!别看眼里拔不出来了。”
一个留着一撮小黑胡子,满脸油污的人对我们说。“我”用酸涩的眼看了看他,是那个焊工。
这个时候我们觉得肚子饿得咕噜叫了,这才恋恋不舍地跑回家吃饭了。
下午上学的时候,老师问“我”们为什么上午没来上学,“我”说肚子疼,保国说他脑袋疼。
下午就觉得眼睛酸疼,睁眼看东西费劲,眼睛好象也红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眼疼得厉害,母亲说,没事的,怕是闹红眼儿病了。给“我”点了点儿眼药水,就睡了。夜里,“我”不停地揉着酸疼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使劲睁眼,可怎么也睁不开,费了老大劲,才勉强打开一条细缝儿。
“妈!妈!‘我’的眼睛怎么了?‘我’怎么睁不开眼了啊?”
做早饭的母亲跑进来,捧着我的脸端详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肿成这样了呢?”
随后催促“我”哥哥:“快去,快把白贺陆(村医生)找来,给你弟看看,到底咋的了?”
“我”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不耐烦地嘀咕:“不好好让人睡觉。”
白贺陆很快被找来了。
母亲一边给白贺陆倒了碗白开水,一边说:
“快给你大侄子看看吧,眼肿得象个烂桃子了,那么红。”
白大夫用手扒着“我”的眼看了看,说:
“不象是红眼病,好象是被什么强的光刺得吧。”
他问“我”:
“你昨天看了什么太亮的光了没有?”
“我”一听,就害怕了,因为一说出来,那逃学的事情就露馅儿了,又得挨母亲数落了。
“我”嗫嚅着说:
“没,没啊,没看啥强的光亮啊。”
“我”这个人一撒谎,说话就结巴。母亲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快跟你叔说实话,好快点给你治好病啊。”
“我,我看了半天弄电焊的。”
把白大夫给气乐了。
“哈哈,傻小子,那个也是好看的?”
给我开了些药,嘱咐了一下母亲,白贺陆背着药箱走了,那药箱上有个红“十”字。
这下不用逃学了,在家呆了两天之后,眼睛才好些了。后来听说保国也跟我一样,也被白贺陆笑话了一顿。
所以,“我”和保国把电焊当焰火看的事不久就“家喻户晓”了,一时间成了别人的笑柄。
这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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