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紫罗兰

逝去的紫罗兰

赐氏小说2026-08-11 07:39:23
一你说你会回来的。你说你会回来的。但是你没有,你就这么,想当然的去了,留我一个人,看窗外那些与我无关的风景。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前些日子,我发现花园里的紫罗兰开花了,一簇簇的就突兀地占满了我整个的视

你说你会回来的。
你说你会回来的。
但是你没有,你就这么,想当然的去了,留我一个人,看窗外那些与我无关的风景。
我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前些日子,我发现花园里的紫罗兰开花了,一簇簇的就突兀地占满了我整个的视野。那是明媚的紫色,就像是七仙女的羽翼,悄然地落在了我的花园。
我靠在门框上,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看到你在那儿种花,你在雨里的样子,我陪着你哭,抑或是,那天你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这一切就像是电影画面一样,一张一张地在脑海里回放着,但又是真实可触的,你细致均匀的呼吸,你乌黑柔顺的秀发,你白皙细腻的皮肤……我甚至都不敢再去回想了,我怕在梦里又满脑子的都是你,但光影又像都有了生命,自己组成了你的背影:一身白色薄纱连衣裙,一双黑色高跟鞋,一头披肩的秀发——这是你最后的背影,等我转过身,,只是身后一声刹车,你在空中飞舞,然后坠地。
或许你已化作了那一只蝴蝶,翩跹在那纯美的紫罗兰上……

你说你爱紫罗兰,爱它的素洁而艳丽的美。古希腊人说紫罗兰是维纳斯的眼泪,“或许真是的,不然它为什么会有如此这般的脱俗的艳丽。”你问我。我说,美不需要前世,今生就够了。你不置可否的笑笑,那双眼睛眯成很细的缝。
我笑你是花痴,你总是很严肃,你原本白皙的脸庞就霎时通红,就像是那次被我抓见你在偷花一样。你会说,花都是有生命的,只是上辈子厌倦了红尘奔波,这辈子安心的在这一隅里享受这难得的静谧,花都是有灵性的,她们能听懂人说的话。你只有在讲到画的时候才会喋喋不休,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妈妈说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一个如何如何神奇的梦。
说实话,在见到你之前,我并不喜欢花,对于紫罗兰,也毫无感觉。(我之所以种花,只是想在无聊的时候有点事做,而至于还是满院子的紫罗兰,最妖媚的紫色,那就纯属偶然了。)但就是那天,你在我的花园里,我记得当时,我愤怒地向你猛冲过来,你是多么的诧异,站在那儿,只会把两只手死命的摇啊摇,却讲不出一句话,那双本并不大的眼睛睁得老大,就像看到贞子狰狞地向你走来一样。直到我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你才怯怯地说:“叔叔,那花没事的对吧?”啊,天哪,竟然叫我叔叔。我看着你,你依旧怯怯地看着我,一身紫色,就像是紫罗兰仙子一样,我还记得,我当时问你,你为什么来看花,你说我花园里的紫罗花儿别好看,还说自己不是来看花的,是来偷花的。那一句话,你知道我笑了多久吗?
其实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我冲出去之前,在窗口我看了你好久,你蹲在那儿,一身紫色的连衣裙垂到地上,长发,额前齐平的刘海,米色的细框眼镜,高挑的鼻梁,樱桃小嘴,整张脸不知是否是因为花的缘故,显得红润而楚楚动人。
也无怪乎我那些朋友实在找不着词儿夸你,最后还只得引上《非1》的台词:“你何止是看着顺眼,你就是秀色可餐,别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仇人眼里也是西施。你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瞥。”你让我夸你,我也实在是找不找词儿,我就觉得李太白那句太妙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我不能说你的长相了,真的,我梦里看到的我们的合影,上面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夜里我醒来,总是发现自己一身汗水。我怕失去你,所以我总是找一些东西来填补,我会安慰自己,围城是不好进的,它太过真实,没有距离,再如何的沉鱼落雁,再如何的闭月羞花,终究会在一天天的油盐酱醋中,因经不起岁月的变迁而变成黄脸婆。孙柔嘉婚前固然可爱玲珑,婚后却也终究是一个囿于现实的主妇。杨绛说,默存偏爱唐晓芙,所以没有将他带进方鸿渐的围城。我不知道紫罗兰将你带走是幸运还是……

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你说:“每一个女生都是一个海绵,它汲取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自己看似很庞大,但其实终究是很渺小,她毕竟是需要一个彼岸的,否则只能在生命的风蚀中渐渐风化,老去。”你讲的时候是在哭的,你的手里拿满了纸巾,哭声嘤嘤的,你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我本来睡在家里的床上,你打电话给我,那时话筒里似乎都要溢出泪来,你一直在哭,却始终不讲话。我拿着话筒听你哭,似乎你的哭里有无尽的故事。等到你哭完了,就哽咽着说:“能来陪我吗,我……我……”“你失恋了,对吧”“嗯。”
我到现在都纳闷,当时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肚量,竟能沉住气听你讲完。我赶到时,你站在门口,一身薄纱的睡衣,妩媚但并不风骚,这正是你的美吧,就像紫罗兰一样。我搀着你走进去,你一下子伏在我肩上就哭得我满肩是泪。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叔叔,永远只是一个叔叔,而他叫荀晓珏,你可以叫他珏。而我充其量就是一个可以抱着睡觉而没有什么禁忌的毛绒熊罢了,而且还必须顶一个叔叔的帽子。
或许,如果我只是你的叔叔,我现在会十分庆幸,但我不是。还记得那些日子吗,我们光着脚走过门前的小溪,我们肆意地躺在那片绿茸茸的草坪上,我们啃一个冰激凌,我们大摇大摆的一起逛街,我们一起浇花,一起看那些美丽的眼泪,没有爱情,没有性,我们就是我们。但是毕竟是花开的年龄啊,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爱上我,但从我看到你,那颗种子便开始萌芽,我甚至于许多电影情节有了共鸣“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但不同的是,我本来并不像它生根发芽。
李悠然啊李悠然,我为什么这辈子要碰到你?你为什么要到我花园去偷花?又为什么要让我送你走,而留下那句苍白的誓言:“紫罗兰花开的季节,我会回来的,等你拿着一束花来到你面前。山无棱,江水有竭,春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记忆都很零碎了,甚至经不起回想,就像老照片一经搓揉就更见沧桑了。我试图抓住关于你的记忆,但那些影子,就像暮春飘落的蝶衣,抓不住,也只好随风而去。


电视里正在放你最喜欢的那首歌《cryonmyshoulder》:ifyouwannacrycryonmyshoulderifyouneedwhocaresforyouifyouarefeelingsadyourheart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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