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亲情

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亲情

高朗杂文2025-03-31 01:40:06
昨晚,在网上浏览时,无意中看到的两篇纪念母亲的散文,深深的吸引、打动了我。一篇是陈长吟的《送母亲上路》,一篇是贾平凹的《写给母亲》。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两篇文章,都是写给已经故去的母亲,并且两位作者都是
昨晚,在网上浏览时,无意中看到的两篇纪念母亲的散文,深深的吸引、打动了我。一篇是陈长吟的《送母亲上路》,一篇是贾平凹的《写给母亲》。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两篇文章,都是写给已经故去的母亲,并且两位作者都是陕西人,写作时间也同在8月份。文章篇幅不长,只有1100多字,既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也没有刻意的修饰雕琢痕迹,更没有高调的赞美之词,有的只是作者发自内心的一种亲情的自然流露。文章作者用质朴无华的语言,将儿子对母亲的真挚依恋、眷念之情,从字里行间一点点的流露出来,一点点的渗透、感染着读者,读过之后,让人无不为作者与母亲之间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真挚情怀所深深打动、唏嘘不已。
同样都是写给故去的母亲,两个人所写的角度及时间却不尽相同,陈长吟是在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时写的,而贾平凹则是在母亲的三周年祭日即将到来时写的。但不论是从那种角度来写,也不论在什么时间来写,文中流露出的,都是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亲情。
陈长吟的母亲,远在他的家乡安康,凌晨他接到母亲病危的电话,就赶紧坐车往回赶。路上得知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他在文中写到:“中午时分,我下了长途汽车,乘出租直接赶到殡仪馆。母亲在火化炉间的推车上躺着,我小心地揭开盖布,看到母亲一点儿也没变形,就好像睡着一样,时刻会醒来说:“长群回来了。”但是,医生开具的死亡证明就在我手里,我知道她再也无法开口朗朗地叫我的小名了。我的眼眶顿时模糊起来,有两行热泪滚下来,滴在母亲身上,她没动。”当我读到这段文字时,鼻子忍不住发酸,眼睛也渐渐模糊起来。或许,只有亲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才能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作者心中那份无以言表的心痛。我想起了三年前父亲去世时的情形。此刻,那些已经逐渐模糊的画面,那些已经逐渐淡去的生死离别的场面,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又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那些无法割舍的亲情,那些藏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思念,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当火化师让他把母亲的遗体放到运载平台上时,他写道,“我伸开双臂,抱起母亲,说:“妈,我送你上路。”母亲的遗体很沉,我打了个趔趄,差点跌倒。但我立即挺直腰,挪了几步,将母亲送到平台上。运载机启动,缓缓驶向火化炉。我心里连连叫道:妈,你生下我,送我走上人生之路,现在你要去另一个世界了,我要尽儿子的责任,亲手送你上路,你走好吧……”突然,我的心里感到了一丝绞痛,或许,这是儿子能亲自为母亲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对于儿子来说,是心灵的慰藉,对母亲来说,也是欣慰的,不管怎么说,这无疑是最圆满的结局。但这样的生死离别的场景,也是最能痛断人肠的,亲人就这样活生生的从我们的眼前离去,我们却无能为力,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呢?“站在院中,看到房顶上冒起一股青烟,袅袅升上天去。母亲去了天堂。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突然感到孤单。”文章到此,戛然而止。留给读者的,是作者心中无法描述的哀痛和对母亲离去无法释怀的思念之情。那血浓于水的亲情,那无法割断的母子之情,在这篇文章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有人说,无论儿女多大岁数,在母亲眼里他们永远都是孩子。确实如此,失去了母亲,就像风筝失去了牵引着的那根长长的引线,儿女们怎么能不感到孤单呢?
贾平凹是在母亲三周年忌日即将到来时,写下了这篇短文。正如他自己在文章中说到,“整整三年了,我给别人写过了十多篇文章,却始终没给我妈写过一个字。”不是他不写,而是“因为所有的母亲,儿女们都认为是伟大又善良,我不愿意重复这些词语。”我想,贾平凹在母亲去世后的三年时间里,没有写过文字给母亲,不是“我不愿意重复这些词语”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吧!作为一位陕西、甚至全国都非常有名的作家,不是他写不出来,也不是他不愿意写,而是他不愿意触及那些让人心痛的伤,那就是“三年里,我一直有个奇怪的想法,就是觉得我妈没有死,而且还觉得我妈自己也不以为她就死了。”就是这样一个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想法,这样的一条主线,贯穿在这篇文章始终。恰恰也正是这句话,表明了贾平凹对母亲的那种深深的眷念之情,“我妈在牵挂着我,她并不以为她已经死了,我更是觉得我妈还在,尤其我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家里,这种感觉就十分强烈。我常在写作时,突然能听到我妈在叫我,叫得很真切,一听到叫声我便习惯地朝右边扭过头去。”读到这里,或许有人觉得贾平凹太矫情,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听幻觉?仔细想来,并不奇怪。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只有蚀骨的深切思念,才会让人有幻听幻觉的感受。如果没有这样深刻的感受,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整篇文章共七段,第一段用了不到50个字,就点明了写作此文的缘由,最后一段呼应前文,母亲的三周年即将回去祭扫。其他的几个段落,始终围绕着母亲似乎还活在自己的身边,依旧还在牵挂着自己这样一条主线展开的。而文中,贾平凹所举的例子也是琐碎的,比如他打喷嚏时想起和母亲的说笑,他写作时母亲怕影响他的一些话语动作,自然的流露出母子之间的深情,以及他心里对母亲充满的深切思念之情。“三周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乡下的风俗是要办一场仪式的,我准备着香烛花果,回一趟棣花了。但一回棣花,现实告诉着我妈是死了,我在地上,她在地下,阴阳两隔,母子再也难以相见,顿时热泪肆流,长声哭泣啊!”现实是残酷的,斯人已乘黄鹤去,此地徒留伤与悲。母亲终归是去了,但那份思念母亲的伤痛,又该如何来化解呢?
文章,贵在以情动人。这两篇散文,无疑都是非常优秀的,那字里行间饱含的思念亲人的真挚情感,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就是它最打动人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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