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悲伤地做在你身旁

我不能悲伤地做在你身旁

看作小说2026-03-13 02:06:06
我早已习惯做一种梦,一种足以混淆现实的梦。可是我还是能够清楚地告诉自己,这里是梦境。这感觉多奇异,就和梦中我们在一起了的感觉一样。整整三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整整一个零。起先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
我早已习惯做一种梦,一种足以混淆现实的梦。可是我还是能够清楚地告诉自己,这里是梦境。这感觉多奇异,就和梦中我们在一起了的感觉一样。
整整三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整整一个零。起先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不过是时间问题。然而到最后,却变成了因为太长的时间,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其实,只有你我心里清楚,我们早已不动声色地默默选择了不相守。
曾有人问我:“你喜欢他吗?”
“喜欢。”我说。说得坦坦荡荡、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只是,这世上所有的爱慕被承认时,必定会伴着几分扭捏,几多羞涩。可我说得竟如此干脆,无遮无拦。
细细想来,好像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将自己的感情带着遮拦去见对方。
学生会第一次的会议,你坐在我身旁,大大方方地说,我叫魏峥,体育部的。
我一笑,尹伊凡,宣传部。
多么不出彩的见面,但却像是失落已久的密符突然撞见解码般交相辉映。
散会,我整理资料,还不忘转头看你一眼,才发现你似乎已经看着我很久了。
去吃饭么?
你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帮我拿起包。我没想到这随口的一句会让你如此雀跃,也没有察觉到就这样子走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呢?初见的一幕时常反复脑海,每当这时候,我就会问,这算什么呢?一见钟情,还是一见如故?
应该都是吧,其实又都不是吧。就像是密符和解码的交相辉映,他们走着不同的阳关道和独木桥,直到最终破译的时刻完美契合。这既不是一见钟情,亦不是一见如故,只是暗藏的千丝万缕关系在交眼的那一刹浮出水面罢了。
当所有的暗情在一刹那曝光,注定以后会是停滞不前。就像是膨胀的气球放完气后,两侧的橡胶都无法再相距更近一步。
“你为什么不和魏峥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和尹伊凡在一起?”
这确实是一个令他人费解的问题。
我们俩正如那气球两侧的橡胶,关系很近很近,却终究都无法再迈进一丁点的距离。越过那一步,就是在一起。所以我们没有在一起,甚至连一个标志着不同于他人的昵称都没有。不过似乎正是因为如此亲密,如此平淡,反而让所有人有所期待,有所遐想,有所羡慕。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校园,总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淡淡地看对方一眼,轻轻点
一点头,然后各自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前进。不招手,不言语,看似漠然的表现像是对邂逅
的一种任意挥霍。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这样放心安心地挥霍着每一次相遇,而不必担心下一次的默契是否退减,眼神是否降温?恐怕,只有我们罢。
我记得死党对我说过一番话,你知道么,我每次见到你们相遇,不论是在走道、食堂或者操场,你和魏峥都是对视一眼,然后走开。那时候我就觉得,那个眼神就仿佛永恒的缩影,你们站在这个缩影下显得多美好。
那时,我却反问她,那你觉得我和他永恒地不在一起好不好?
你们让多少在单身党羡慕,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笑笑,答案可意会,不可言传。
其实我们并没有他们看上去那样美好,这是你我都知道的,因为我们隐藏了悲伤。
你愤怒地将一沓不知是什么的纸张狠狠砸向面前的人,白纸力不从心地向前冲,最后软绵绵地落在那人身上。然后你则怒气冲冲的摔上教室门冲向操场,一圈圈狂奔。你的死党追在你身后,一脸不知所措,直到他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看到了我。
你的死党跑过来让我去劝你,说话的模样像是快要断气了。
我看着你拼命地跑,跑得模糊了脸上愤怒、悲伤的表情。我不再看你,也不问你到底怎么了,只是摇摇头,对你的死党说我劝不了,我也不能去劝。然后我就掉头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的死党气愤愤地冲着我大喊,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只能说,我只能这样。
第二天,你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依然笑着坐在我面前吃饭。看样子,你的死党还是劝得住你的,估计还说了我不少的坏话吧。想到白白被别人嚼舌根,我调皮地从你的盘子里舀走一个圆滚滚的鹌鹑蛋送到嘴巴里。你白我一眼,索性把所有的都挑出来给了我。只是我们谁都没提昨天的事,就好像你平静之后,悄悄把那一幕从时间上擦掉了一般。
其实我们都只是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悲伤仓皇的一面。我们就像是两台摄像头,不停地看着你的好,我的笑,你的潇洒,我的恬静。然而我们终究不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悲伤,正是你和我共同的死角。
如若前进一步,是耳鬓厮磨的恋人;后退一步,是懒懒散散的死党。我们偏偏处在这该死的中间位置,苛求着所谓美好的面庞。即便不经意间撞见对方的悲伤,我们只会慢慢将实现转移到安全的地带,为自己,也为对方聪明地回避。因为这该死的中间位置剥夺了你我表达悲伤,表露狼狈,表现仓皇的勇气,更没收了你我为对方抚平悲伤,丢掉狼狈,整理仓皇的能力。就连一个悲伤地坐在身旁的位置都不能够给予。
我的父母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存在,面对被无数父母咬烂了,嚼碎了的那老一套教导,我自始至终只是漠然地重复这一句话,我们只是朋友。
父亲终于跑跳如雷地一巴掌排在桌子上,母亲竟然跑到学校找我。他们说着同样的话,就算你们现在是朋友,过一阵子你们还会只是朋友么?
无理取闹,我心想。
我说,不论过几阵子,我和他都只是朋友。我转身离去,却又返身走到母亲面前,将我的死劾进行到底——我的成绩依然很稳定,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我就是在转身说话时看到了你,是来通知我放学后学生会的会议。你站在走廊的不远处,正准备悄悄躲开我如此被动的模样。我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措。不是因为母亲也同样看见了你,而是因为我的死角,被你淋漓尽致地观察到了。那感觉像是赤裸地曝光在艳阳下。然后我们都逃也似的掉头走了。
在你看到会议室里我空着的位置时,我正独自坐在操场高高的看台上。我委屈落泪,因为受不了我父母这般怀疑揣测我的句句实话,我惴惴不安,因为我发现自己那么不美好的一面被你看见。我用了整整一个放学的时间望着绿油油的操场,又用了整整一节晚自习望着黑黢黢的操场。其实我什么也没望见,视线被无限悲伤埋没了。不光视线如此,其他感官也是如此,以至于你走到我身旁,我都没有发现。
你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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