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新娘
中午2点的时候,太阳很大,感觉刺啦啦的晒着皮肤。丹儿到全聚德楼下旁边的小角落老太婆那里花10元钱买了三盆小绿色植物。老太婆哆嗦的给她装袋子的时候,丹儿走到前面的烤肉店面,买了3块钱的红薯粉,2块钱的鸡
中午2点的时候,太阳很大,感觉刺啦啦的晒着皮肤。丹儿到全聚德楼下旁边的小角落老太婆那里花10元钱买了三盆小绿色植物。老太婆哆嗦的给她装袋子的时候,丹儿走到前面的烤肉店面,买了3块钱的红薯粉,2块钱的鸡翅。
返回写字楼,迎宾小姐和门童不再对她鞠躬职业性的微笑说欢迎光临了。于是每次丹儿目无表情的转出旋转玻璃门,走向电梯间,等电梯。
红薯粉超乎的辣,丹儿只记得小时候经常这样的被辣椒冲的脑子庞大,很难受,眼里本能的落泪。整个人就如火辣辣的针刺,丹儿蹲着办公桌底下,低着头对着垃圾桶,如老牛一样重重喘着气,张大嘴巴流口水。
那时候,他在网上给她发信息:我下午已经到新公司上班了,今天很热,你注意不要中暑了!
他新兼职去的公司,上次她去过。
他们请她中午吃饭,在车上他给她介绍两位女人的时候,他很自然的说出了其中一位年轻女人的名字。话刚落,开车的蒋总暧昧玩笑:她在公司这么几年了,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你见过一次,连名字都记得,好用心啊。
三个女人坐后排,中间隔着蒋总的老婆,那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对她说:你好。
于是,她也礼貌的回:你好。只是她当时就忘记了那位秘书的名字,当然,那位秘书也是不会记得她的名字的。
在一个很偏僻的破旧的2楼吃的海鲜。圆圆的大桌,蒋总和他的老婆挨坐一起,公司的秘书小姐和挨他坐一起,唯独她落了单,孤零零的坐在对面。身边的左右位置,都是空置着。
她心底汹涌上来一种悲凉,这种悲凉就如与世隔绝的落差,让她有说不来的惧怕和惶恐。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脸,希望自己的表情,平静自然。
平静自然的看着蒋总与他老婆说着孩子的教育问题,平静自然的看着秘书小姐给他殷勤的添水搽碟。
等菜的期间,她给远方的艾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语无伦次的想用电话掩饰自己心里巨大的孤落感。
收银台那里,在她抢着要买单后,蒋总与他老婆才对她表现出热情的话语,仿佛一直隐形的人才现身在他们眼光下。蒋总跟着她身后说了很多的客气话,他高挑的老婆才撇开秘书小姐,与她并排行走,礼节性的询问她的家乡和住处。
回去下车她就吐了,晕车一样的吐掉了第一次吃的海鲜。
他边在电话边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晕车了吗?
她擦着眼泪对他摆手:没事,没事。
他才望着她:那我上公司了,我走了。每次离开,他都会这样对她道别,这让丹儿感到温暖,就如真的是自己的男人与自己交代。
回到住处,丹儿就捂着被子躺下了,就如大病一样,感觉灵魂出窍。
睡到晚上9点多,她起来坐公交车去了建行,给父亲打了一百元。然后在回来的公交车上与父亲电话,一路的站着电话,这是丹儿第一次电话里,与父亲说的最多一次。
与父亲说工作,与父亲说理想,与父亲说迷茫,与父亲说落魄。
说着说着,她言语哽咽,只是不掉泪。
在热辣缓和后,丹儿擦干净嘴巴,起身拿出小镜子和眉夹,照着镜子翻弄头发,等将自己能看见的白头发拔掉好后,她才给他回信息:我在拔白头发。
丹儿想起白发魔女,想起卓一航,想起雪莲花。
来到这里后,丹儿头上的白发丛丛的生长。
卓一航在天山上苦等了20年,才为心爱的女人摘来返回青春容颜的雪莲花。与白发魔女的结局如何,丹儿已经忘记了,但也不愿意去看一遍结局,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事情,都随便吧。
下午四点的时候,斜躺在转椅上想咪会眼,却做了一个梦。
梦见又是那次在那个破旧楼房里吃海鲜,依然那几个人,依然这样位置的坐着。
丹儿起身去了厨房,拿了菜刀。走回大圆桌旁,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就割了下去,顿时,鲜红的血像喷泉一样绽放滴落。
右手握着刀,平举着左手,丹儿退出大厅,在楼的过道走廊,面对着几步之遥的穿着红色T恤的他,丹儿泪流满面。
他苦苦哀求,见丹儿不为所动,于是也转身道厨房抢了把刀,出人意外的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同样鲜红的血喷涌开来。
丹儿冷冷的咬着牙,说:我既然选择这样了,是不会回头的。我若再生,你和我之间就会有阴影,我们就会相互猜忌,我不要我们疏远。你怎样的来求,我都是不为动的。
她用流着血的左手给了远方的艾电话:我快死了,我不回湖南,不留骨灰,由着他撒去吧。只要通知我父亲就行了,别人都与我无关。
说完,丢了电话,她纵身越过栏杆跳下。
惊醒,胃痛的要死,丹儿知道是辣椒的味道还在身体里。喝了满满的一杯水,丹儿感觉自己乏力极了。
这时候,电脑里,他又发来信息,只是一张安装图。
她知道有用的,就点存到了电脑里,等他在以后问她要。
她想再对他说:我想明天去吐鲁番看高昌故城,可他的头像却黑了,她想想,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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