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
薄薄的阴云遮蔽了日光,飒然的冷风在天地间回旋,远方的一个村庄冒起几股浓烟,赤红的火苗在风中乱窜。一阵阵的惨嚎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狂野的笑声,一队魔兵执定青色旗幡,紧紧围在村庄周围,不时有披头散发,衣衫
薄薄的阴云遮蔽了日光,飒然的冷风在天地间回旋,远方的一个村庄冒起几股浓烟,赤红的火苗在风中乱窜。一阵阵的惨嚎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狂野的笑声,一队魔兵执定青色旗幡,紧紧围在村庄周围,不时有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凡人冒烟突火的冲将出来,立刻被他们的铁矛重行挡回,如果有拼死不回头的,便立刻做了矛下之鬼。包围圈中数骑往来驰骋,手中挥舞着各色兵刃,口中欢呼叫啸,左右劈砍,无头断肢之人满地都是,有的一时还未死,在那里辗转哀嚎。而马上之人却又不肯立刻杀他,徘徊顾盼,以之为乐,甚或驰开战马,每奔过他的身边,便纵马在他的手臂、腿脚上踩踏一下,令那人惨嚎更甚。在数骑之中,以一骑最为凶悍,马上之人穿一身黑甲,手舞玄铁刀,往来如一阵疾风,当者立糜,甚至杀到性起时,奔过一所茅屋,一刀削去,柱折梁断,墙倒屋塌,扑然落地,激起一阵烟尘。突然,那人勒转马头径往包围圈外冲来,正当其冲的几名魔兵一愕之下,仔细一看,只见在他马前奔跑着一个小孩。那孩子头发已被烧焦,脸上黄一块,黑一块,赤着上身,身一条短裤,一边奔跑,一边哭叫,无奈他的两条腿如何胜的过那黑衣将的追风良驹,片刻之间已在身后,那将黑刀挥起,挟着一股疾风,从那孩子的颈间平平掠过,那孩子哼也没哼,一颗头随着刀势远远飞出,落在包围圈外,身体扑的一声倒在地上。那黑衣将长声大啸,声音直上云宵,吓的他面前的几名魔兵面如土色,生恐他一时性起,不分敌友,冲上来一阵乱砍,自己如何抵挡的住。突然一朵红云从面前掠过,随即响起一阵咯咯笑声,众人心道:“好了,有她来了,那秦明就不会再这般疯狂了。”原来那将正是魔宫主将之一的秦明,而那一朵红云却是他的妻子,叫做红玉,二人皆已人至中年,但法力既高,生性又残狠,深得魔王信任,每次出征都是他夫妻的表演机会,定要大大展示一番身手才罢。那红玉穿一身赤红的紧身革甲,衬得身态妖娆,更兼骑术极精,在马上愈加卖弄,扭转舞摆,妩媚多姿,再加上媚眼斜飘,巧笑阵阵,每驰过一队魔兵面前,十个倒有九个要凝目呆看,她也不以为忤,反更加意气扬扬。那秦明见妻子前来,果然收了适才的狠戾之气,将黑刀横在鞍上,手拈髭须,微笑而观。
那红玉一阵旋风般驰过一名穿金甲的战将身后,激起的灰尘霎时落了他一身,连背上金刀的缨穗也被带的高高飘起,迎风而舞。他眉头一皱,脸含怒意。他身边一个白甲女子,背背一口长剑,用手轻轻替他将灰尘拂落,握住了他手。那将回头看了她一眼,长舒了一口气。突然一阵急风迎面而来,急抬头看时,只见那红玉半立在马上,迎面冲来,势道极猛。那金甲将回手抽出背上金刀,一提马缰向旁侧过,同时将金刀横在身前,准备应敌。不料那红玉眼看就要与他马头想接之前,突然一拉丝缰,那马灰溜溜一声长嘶,人立起来,硬生生的收住了急奔之势。幸好这马是匹良驹,否则这般急行急停,不筋断骨折才怪。那红玉勒住了马,向金甲将冷笑道:“金英,你从攻击开始,就一直站在一边观战,不肯动手。大王是叫你来闲看的吗?”金英冷笑道:“有你夫妻二人在此,还用得着我吗?只怕就这些人,还不够你们杀的。”红玉咯咯一阵娇笑道:“你是不忍动手吧。天天跟着你那观音菩萨一般的美貌娘子白菱,心也变软了。”金英冷哼了一声,转过了头不再理他。这时秦明驰近前来,对红玉道:“人已杀光了,咱们去收战利品吧。”红玉冲他甜甜一笑,转头看了看金英,又看了看白菱,见她正目视金英,满脸的关切神色,冷哼了一声,勒转马头与秦明并肩而去。
此时战事已完,各处的火头也已渐渐熄了,只剩下阵阵轻烟还在缓缓的冒着,周围的魔兵早已撤去,蜂拥入村庄中抢夺财物。一轮红日斜跨山边,几道红霞映红了半边天空。金英目视着满目创痍的战场,呆呆不语。白菱拉了拉他的胳膊,二人并骑向旷野处走去。白菱道:“每次出来,你的心绪总是不好,不如下次就说病了,不要再参加了吧。”金英苦笑道:“装病如何瞒得过大王。一日两日还可,总不是长远办法!”白菱道:“可惜我们身陷魔宫,大王又专以残杀为事,我们若不出来,大王必然起疑,后果不堪设想。”金英看了看眼前幽谧的野景,叹了口气道:“我们若能在这里,建一所小房,过一过农家生活,即便穷困些,也所甘愿,终好于这样连年征战,残害生灵。”白菱笑道:“最好再有一个院子,养些小鸡小鸭的,咱们一端着细米出来,它们便唧唧嘎嘎跑过来要吃,那多有趣。”金英被她说的心绪也好了些,笑道:“那咱们还该有对儿女,等房子一建好,你就给我生,好不好?”白菱面上一红,白了他一眼道:“那是说生就生的,如果生出一个来,也如你这般呆,可怎么好?”说罢,忍不住哧的一笑。金英笑道:“如果能娶到你这样一个美貌体贴的娘子,便像我一样呆,也是好的。”白菱以手刮脸道:“不羞,不羞,你真是好福气啊!”金英伸手将她揽在怀里,道:“我的福气就是好吗!”白菱此时柔情满怀,只觉万般甜蜜。忽听金英幽幽的叹了口气,白菱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此时红日西落,素月初上,晚风袭袭,掠过草头树梢,徘徊在二人马前。眼见来到一座土坡跟前,金英道:“咱们上坡去看看,今晚月色很好,或者竟有美景也说不定。”白菱笑道:“好啊!”二人纵马来到土坡之上,但见远山近树已尽笼罩在夜色之中,青灰色的天上悬着一轮圆圆的月亮,远处一条河流在月色下隐隐的泛着波光。二人正自呆看,忽闻草木悉簌,似有马蹄击地之声,急寻声看去,只见二骑向西北方驰去,一黑一红,正是秦明夫妇。白菱道:“大军收队了吗?他二人怎么单独行动?”金英道:“这二人从不做好事,咱们看看去。”白菱点头,于是二人纵骑下坡,远远跟在后面。驰了约有半个时辰,远处隐隐的现出一个村庄来。白菱失惊道:“大王此次的命令不是只屠一个村庄吗,怎么又有变化了?”金英道:“不是大王的命令,大队军马并没有来,这二人一定是偷着跑出来的。”二人驰至村庄且近,只见路边树上拴着两匹战马,已不见了秦明夫妇。二人将马牵入密林深处拴好,沿一条小路进庄,金英忽然向空一指道:“在那里。”白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家屋顶上隐隐的浮着黑红两团云气。白菱道:“快走!”二人纵身上房,几个起落,已在那家院内。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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