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

花街

风语不透小说2026-05-18 23:49:07
1花街并不叫花街,叫半水塘,在W城的最东边。春天的时候,一场雨下来,把青石板路洗刷的干净,齐晓和范离跑在上面,啪啪地踩着细碎的雨水,一路追逐着到街尾。那里有一家铺子,他们跑进去,坐下来一人吃一碗云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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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街并不叫花街,叫半水塘,在W城的最东边。春天的时候,一场雨下来,把青石板路洗刷的干净,齐晓和范离跑在上面,啪啪地踩着细碎的雨水,一路追逐着到街尾。那里有一家铺子,他们跑进去,坐下来一人吃一碗云吞。
花街从来没有花,只有黑色的油腻的街边小贩,粉红色的暧昧灯光,一片片低矮的房子,还有雨水洗刷后才干净的青石板路。
齐晓生在花街,范离也是。
长大后,他们才明白那是他们的身份。
很多个夜晚,齐晓站在花街的尽头看对面,对面的灯火通明,对面的夜夜笙歌,对面的“南贞蛋糕连锁”,她看得专注,眼里装满了渴望。
范离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她,她看对面,他看她。
12岁那年,齐晓父亲忽然患了一种奇怪的病,他不能下床走路,甚至坐不起来,也拿不起筷子,医生说是肌营养不良,慢慢的会肌肉萎缩,会死去,是不治之症。那夜,母亲拿着诊断书站在破败的小庭院里,头发盖住了眼睛,她绝望地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留下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便走了。
她走了,再也不曾回来。一周后,父亲自杀,吞了刀片,刀片,他没有力气找到更好的方式把自己解决掉,全身上下大概只有舌头还有力气。
他们都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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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齐晓还是花瓣一样的年岁,她走进南贞蛋糕连锁,指着一朵抹茶慕斯对南贞说:我要这个。
年轻的店长南贞站在柜台后面,戴着白色的帽子,穿着白色的工作衫,眼睛如星,唇瓣如花。
齐晓坐在温暖明亮的大厅里,吃一客慕斯,听淡淡的轻音乐,偶尔抬头欣赏墙壁上提香的画。吃完了,她拍拍手对结账的服务生说:我没有钱,你叫南贞过来。
南贞脱了工作服,走来:小姐,你认识我么?
齐晓站起身来,盯住他的眼睛:南贞,我等你长大等了10年。
她拿出一张老照片,指点着照片上两个骑着娃娃车的孩子对他说:南贞,这是你,这个是我。
他拿着照片看了很久,是你,齐晓。
是我。
齐晓被南贞抱住,感觉他的拥抱那样急切,那样紧迫。
他们在5岁之前在同一个幼儿园,5岁之后失去联系,13岁那年,书信往来,是不见面却深知心事的朋友。
齐晓在他耳边轻叹一口气:南贞,我终于鼓起来勇气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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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贞送齐晓到花街的街口,她在他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往街的深处跑去,她轻快的跑,像是跑向幸福一般。
他看着她暗暗地承诺:我再也不放你走。
范离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线,他拽住齐晓的手往街的深处走去。走到街尾,她看见一家小小的,华丽的蛋糕店,名字叫:花街晓离。他扳过她的肩:晓晓,这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再不用去看别家的了。
她被眼前所感动,如果生活就这样简单,美好,那么或许她可以就这样停留。
她环抱着他的脖颈,他呼吸粗重的如一头小兽,他的嘴唇在她的发间摩擦:你吻了他?
她点头:是的,范离,他是我的渴望,从13岁开始,我就等今天。
他的难过马上笼罩在眼睛里,她心里愧疚,便奋力地细致地亲吻他的眉毛,他的眼睛,鼻子,嘴唇,他被她点燃,吻如雨点落下,舌如蛇一般进入她的嘴里蜿蜒。
她却惊醒般地狠狠地推开他,她蹲在地上啜泣,难过地站不起身来。
范离,我要的不是这个,不是蛋糕房,我要的,你给不了,你倾其一生也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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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齐晓,你想要什么呢?
南贞坐在她的对面,握住她的手。她把他的手揉在脸上:我要你。
他们起身去开房,她把自己扔在大床上,心中无限忐忑又无限渴望。她想,或许做为一个女孩,她真是太不够娇羞,太咄咄逼人了。
他让她的身下开了一朵绮丽的花,很疼的时候,她咬住被角不让眼泪流下来。事后,他环着她的背,轻轻地说:我爱你。
她面朝向他,眼泪漱漱地往下掉。
他更用力的抱她:我们结婚吧。
她就等这句话。
齐晓坐在南贞家硕大的花园洋房里,手中握着一杯观音茶,等待着他父母的接见。
他父母下楼来,她缓缓地站起身,他的母亲却在楼梯上一脚踏空跌下,躺倒在地的时候,她的眼里全是泪。
齐晓5岁时,与南贞同在一个幼儿园,她的妈妈年轻美貌,过来接她,站在园外,眼波流转,颠倒众生。南贞的爸爸也来接他,他和她亲切的交谈。齐晓坐在转椅上旋转着看她,看她的笑靥如花,是从来没有给父亲绽放过的。
12岁那年,父亲生病了,她终于心安理得的离去。
邻居指着报纸上穿着婚纱的女人对齐晓说:看,你妈又结婚了,嫁的不错,是个开蛋糕房的,场面多大,还上了报纸。
齐晓坐在门槛上捧着报纸看,她果然是嫁给了南贞的父亲。
她把报纸撕得粉碎,从此心事在皮肉里生根,只有范离,陪了她一起疼。她联系到南贞,不见面却一直书信往来,她要做的是让自己在他的心里是安好纯白的女子,是心事的倾诉对象,是未来妻子的最佳人选。
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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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躺在医院里,眉目比起当年老了很多,眼睛里多了种柔软。齐晓坐在她身边,无人的时候,她拉了她的手细细地看,她说:看看你的手相,可是蛇蝎心肠,如果不是,怎么能抛弃生病的丈夫和弱小的孩子就走?
她是恨她,纵有一千种理由也无法原谅她。
她只是弱弱地喊:晓晓,妈妈……
她冷冷地说:如果你想让我叫你妈,你必须答应我和南贞结婚,也不能透露半点我们之间的关系。
终于她成了南贞的妻子,她亲生母亲的儿媳妇。
这只是开始。
婚礼的前夜,她坐在窗前等一个人,他久久地没来,她久久的等。后来她只好出去找他,从花街街头走到街尾,踏着青色的石板路,惆怅像一根棉线,牵扯着她的神经。我走着,慢慢的走,竟然那么留恋。
曾经的夏夜,齐晓我和范离坐在街尾的石板上看天上的星,他痴痴地问她:晓,为什么要叫它花街?
她不答,贪婪地吻他的手指。
街尾,那间小小的花街晓离还亮着灯。她从窗外往里看去,范离正在仔细地做蛋糕,他认真地样子非常好看,嘴巴微微地撅起来像在索要一个温存。
她转过身去,眼泪轰然砸落。
婚礼那天,她穿了洁白的婚纱站在绿地上,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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