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死

午夜之死

明荐小说2026-05-09 09:44:25
路上的灯渐次灭了,像灵魂一点点从这个城市走掉。人的影子混在这些灰烬般的庞大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没有面容,具有时间的属性,深刻而孤独。街的中央那座塔式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二点,继而开始神经质德亮起橙色的
路上的灯渐次灭了,像灵魂一点点从这个城市走掉。人的影子混在这些灰烬般的庞大建筑的阴影里,时隐时现。没有面容,具有时间的属性,深刻而孤独。街的中央那座塔式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二点,继而开始神经质德亮起橙色的灯,忽明忽暗,忽明忽暗,一直不停的无谓的在明明暗暗。
他穿着一条很邋遢的长裤,我们几乎分辨不出它的颜色,倘若我们有兴趣的话 ,已经从街的一处走到另一处。他并没有忘记他为什么会是赤裸着上身,现在,这一刻,他甚至用手抓了抓自己那胸膛(他结识的胸膛),他觉得好,这样真好,他把本来应该报以可耻的惊奇或可能出现的其它情愫轻易转变成了一种突如其来的轻浮的快乐情绪,像无所顾忌的一场酒疯——对,一场酒疯!这让他觉得好。
他刚刚从朋友那里离开,在他的周围,它们实在说了很多话,他们在一间有限的房间里发出响动,许多声音不时地交叠起来,他像个中心,在这中间摇动。他时而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这个说话的场面他似乎是期待已久的,对,人声鼎沸,他可以为此去买单 ,他们甚至可以不记得他的名字,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着的。但是,当他操作了这一切,当他被这一切操作时,他却像神经过敏一般不能保持理智了。对他在人声里犹如坐船——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醉醺醺的,但他听上去却觉得相当清醒,他立刻像个战俘一样把自己“暴露”出来,他的动作如果称得上用声音来衡量的话那真是相当响亮。他没有紧接着想到去寻找那位友好的朋友,他曾友好的喊了他的名字,相反他像犯了个错误,他像个重大的失误,他觉得够失败——这种感觉油然而生!他非得用沉默似的缄默弥合这种过分的缺失。
他不经常犯错。这不代表他从来游刃有余的生活,相反他置身事外,这是他生存乃至生活的惯性,他有时觉得人类在过着(维持着)一种本末倒置的生活,是的,他像个哲学家——但是这够不上哲理,人们为着某种原因开展各自的生活。生活之于自己和别人似乎同样事关重大,人们的生活从不允许“一个人”。那么白痴该如何开展自己的生活,倘若他不能叫卖?他经常紧张兮兮的想着这些问题,他驱之不散,成为一种执着,一种恶作剧式的带有不可理喻的荒诞性质的生活戏剧。是的,这个问题的确是具有戏剧色彩的,因为它不够慎重成一件悲剧。
虽然他生活的全部(几乎全部)陷落在这个简单的命题里,他的紧张感升格成为一种自暴自弃的恐惧,作为一种“万事看得开”的风格流窜,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实。他一言不发已经混乱。他为了一个命题整日思索,比上班辛苦却不够任何资格。他的错乱同时成为一种孤独的麻痹,像个善于异想天开的人随时处于某种可能“爆发”的前夕,时刻岌岌可危,而这种极易被人误解的“蓄势待发”使他更加无言以对,只能更加孤独。
他的报酬。他原本坐在那就是想着这件事,这件灵魂一样的事他想得入迷,并且很有可能在一场谈话之后的一片狼藉之中在持续一段时间,既然这样,人们习惯把沉闷当作座席的空白,尤其是那种节奏紧凑不缺乏节目的聚会。他本能“一切顺利”的,和他们在座的度过这段时间——可是谁制造了意外?!不,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他难道原本就有企图吗?不,没有。那么就谈不上意外——只是像一件意外——他的思维断了,他便残废了,没人看出来,可是这个人的确失误了——他难道不是在时刻准备着失误的吗?既然这样又何必表示出什么惊奇或者过于明显的难堪——于是他用“意识”制止了一场灾难——他瞬时希望自己能像一个调剂一样在“其中”销声匿迹。
然而当他感到(任何一种感觉,明显的),如果他确是“感”到了,他倒真的希望这样一种“束手就擒”,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走路,堂皇地走街串巷,高声朗读别人家的门牌号,在排队的时候唱歌,对自行车和任何人发生兴趣,他乐于扮演一位诗人一样生活,最后洁白的死去——对,最后洁白的死去。这种想法不天真,因而不具备幻灭感,它比他本人更为可信的存在。他几乎无所避免的是他演变成轻浮的情绪,就像他这一生中从未有过任何思考,抑或是所有经过的思考都被确凿的证明是微不足道——他看起来(他使他自己)游刃有余,可以相对于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再重要,不是因为他的世界观改变了,而是某种更为神秘的管辖。啊,能够被这种“管辖”而管辖是多么美好的事,正像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不必因为名誉受损而担惊受怕!那么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让所有的“负责”都像一条死去的鱼一样闭上他那双该死的使人惊恐的眼睛吧。
他精神很好,尽管他因为某种原因丢掉了他的上衣,他感到自己是因为厌弃它,相当厌弃,他再也没有办法使它穿在他身上,也许确信它是多余的,当他即将离开人群,他想他不要去告别,而是在一个适当的时刻迅速的转身,但他情绪有些激动,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人跟他道别,没有任何人跟任何人道别,但是他难过,他无法忍受这一点,像烟囱里冒出的废气一样顿时让人沮丧透顶——那么他就当即扒下自己上身的衣服,他的这一突如其来的"撕裂"的动作没有一贯的谨慎风格,相反,这个动作果断坚决,仿佛他在这时撕掉他的上衣是个必然,他完成这项动作后才回到他的“消失”里面,而留下他的朋友们在那医病似的发了一阵呆。
他很高兴自己结束了一件事,是的,只要是结束,管它是什么结束,他都高兴,这种不为人知的高兴时他的生活中最为具有生命力和真实感的经历,它们对于他不可或缺——如果他的生活中没有结束(虽然他是多么希望他的生命是一望无际的啊),像一个永不能了结的迷案,那么他该怎样操纵他的神经,他们的每一个敏感而慎重的兴奋与战栗,每一个叹息,那些可全使他像个婴儿一般啊!他最后该如何要挟它们,让他们帮助他一鼓作气的完成他的生活?如果他不会歇斯底里,如果他不够安静(独处时像死一样安静)……
结束——这是他大获全胜的时刻!
他就快乐的赤裸着他的上身走在这条街上——难道灯光里不曾有过抒情的味道?难道他不曾像个孩子?难道他不可以挥霍某种隐密的特权?就像个醉生梦死的男人一样?
“嘿嘿!难道你已经退化成一个自私的人了?”
他忽然听到“自私”这个字眼,就吓了一跳。
“我在对你说话,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很明显的指控,他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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