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蛊记·樱花劫
(楔子)端午之日。我小小的器皿里开始泛出柔谧的银色光芒,透过龟裂的缝隙,淌开一片诡异而妖娆的馨香。凌穆说,迦洛,这又是什么蛊?我笑笑,樱花蛊。多于端午日制之,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致人于病、死。此
(楔子)端午之日。
我小小的器皿里开始泛出柔谧的银色光芒,透过龟裂的缝隙,淌开一片诡异而妖娆的馨香。
凌穆说,迦洛,这又是什么蛊?
我笑笑,樱花蛊。多于端午日制之,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致人于病、死。此蛊多置于人体最为接近之地,一触便可杀生。
他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无语。
望着他疑惑的表情,我叹口气,淡淡道,教主,还有七七四十九天。过了这些个日子,我,便自由了。
(一)樱花蛊
其实在制作樱花蛊之前,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巫蛊。这样耗损元气和精力的法术,在苗疆常见,于我,却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凌穆总是说,迦洛,你天性体质薄凉,本该与蛊绝缘。可不知为何,人人皆用虫蛇制蛊,你却用花瓣便能创制出世上难解的毒蛊。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我扬唇微笑,教主不知,万物阴阳相通,人乃盛阴之根本,故而愈是通体阴凉之人才愈能制出世间难解之蛊。
凌穆若有所悟地望着我,乌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明澈而深邃的琥珀般的星眸上。嘴角忽而隐出一抹和煦绚烂的笑容,一瞬间,连天空也变的温暖而明亮。
愁云惨淡,暮色向晚。凌穆站在我身旁,看着我将手中的器皿逐一放入位于房间阴暗角落的瓮中,略带犹豫地问,迦洛,当真要走?
我点点头,别过脸,心底突然寂静成一片。
已是整整四十八天,还有一天,我的樱花蛊便将成为惊世之举。而在此蛊制成之后,我便要永远离开这苗疆大地,浪迹,远方。
我本是汉人,十七年前爹娘为了躲避仇人追杀,带着不满周岁的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南疆,遇见了当年的巫仙教教主芡实——凌穆的父亲。
然而,巫仙教教规,任何外族人都是留恋于世间的妖魔,决不能留其性命。最终,爹娘用他们的哀求和性命换来了我十七年来的安然成长,只是作为交换条件,芡实要我制成八十一道剧毒之蛊,成蛊之后,他便放我自由。于是很小的时候我便独自居住在这深山当中,采集大量虫蛇和剧毒花草,搭配着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四十九天,开封后,便是我要的上乘之蛊。
而樱花蛊,已是我八十一蛊中的最后一蛊。所以我不知,这到底算是我的救赎,还是开启了一场新的劫难。
(二)桂婆
离开南疆的最后一夜,我递给凌穆一条紫堇缎带,我说,凌穆,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护身符,我从小一直将它带在身上。现在我要走了,这里托付给你,但愿我们都不要有任何闪失。
他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犹豫,却最终温柔地扬起嘴角看我为他系在右手的臂腕上。我说,凌穆,珍重。
他沉默。伸出手臂似乎想抚过我的脸颊,然而却在离我还有不到一公分处颓然落下。凌穆望向我苍白地笑笑,终究狠狠别过头,转身离开。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大片大片的潮湿。或许,他亦是不舍的吧。如今世事薄凉,来去匆匆。纵然彼此并无情爱之心,可是从小相伴着一起长大,离别,终是我们不堪的纠结。
清晨换上母亲曾经的素白裙裳,扮回汉人模样。在通往中原大地的山路上,一个苍老的妇人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她穿一件绛紫色的斗篷,臂腕枯瘦如柴,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盖住她的双眼。她说,姑娘,你印堂发黑,近期怕是有血光之灾。
我一惊,随即问,那要怎样才可规避?
她颤颤巍巍地递给我一枚绿豆,摇摇头沙哑着嗓音轻声道,规避倒是谈不上,姑娘自幼福大命大,再加上近期有“三台星”坐镇,凡事皆可逢凶化吉。只是,切莫轻信他人,尤其是,你最为信任的人。
我愣住。待我回神却早已不见其踪影。飒飒风中只听见她苍凉的余音袅袅回旋,她说,孩子,记住,我是桂婆。
(三)山寨之劫
去往中原的路途遥远而漫长,没有想到,这一走,竟就真的遇上了一场灾难。
那个丑陋的山贼坐在高高的石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满脸的孤傲和不屑。左脸一道深深的疤痕,从眉骨到嘴角。冷冷微笑的那一刻,满脸的伤痕仿佛冰冷地重叠在一起,连带着我的心也狠狠抽动起来。
他乌黑的眼珠在我脸上快速游移。突然,眼中凌厉地闪过些什么,惊雷般直掠过我的双眸。
他说,你这小妞,长得倒还算标志,就是办事傻了点。这苗疆大地,谁不知道我山霸王原茨的厉害!别说是砍了我的树作木筏,就是喝我一口泉水,我也得撕烂你的嘴!
一股沧桑而强烈的悲怆瞬间漫过心头。我当真不知这里是原茨的地盘,纵然很久以前便听说,可是如此身临其境,还是会有莫名的惊惧。传言这个山匪冷酷暴虐,喝人血,食人肉。而我不过是想伐木过河,偏巧,便遇上了正带着一帮弟兄下山巡视的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他冷哼一声,我想怎样?你伐了我的树,倒反问起我来了!原茨远远地望着我,似笑非笑,良久,他幽幽地说,也罢,念在你尚且有些姿色,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吧!说完,他仰天长笑。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心里,突然再度失去声音。忽又想起那日那个名叫桂婆的老妪说过的话,许是宿命,这一遭,我在劫难逃。
(四)前世遗梦
来到这山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重复着一个相同的梦境。
西风残照,云卷云舒。我一袭湖蓝长裙站在夕阳下的樱花河畔,循着晚风悠扬地歌唱,旋转,轻踏一地落花的芬芳。
一个顷长高大的人影介入我的视线。我看到一个陌生白衣男子站在我面前向我缓缓张开双臂,漫天的樱花琳琳洒洒地飘落下来,铺成一地支离破碎的忧伤。
我望着他,目光欣喜而茫然。
他便微微笑起来,轻唤,迦洛,是我。我来接你了。
……
猛然从梦中惊醒,却突然忘记了梦中人的模样。我始终相信前世今生的夙愿,然而这般反复纠结着,心中,便又生起了不安的迷惑。
暮色四合,晚风薄凉。
我站在陌生的院落中央,内心空洞寂寞如潮水般翻涌。一遍,又一遍。
很无助,是么。有声音从身后硬生生地传来,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皎洁的月光下,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见一双潭渊般深邃的漆黑瞳仁在夜幕中绽放出忧伤的犀利。
我冷冷地看着他,原茨,留我在这里,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会突然死于非命么。
原茨用同样冰冷的目光紧紧盯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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