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各安天涯
等你。以生,以死,以情,以爱,以名字,以姓氏,以泪水,以痛苦,以伤悲,以舞蹈,以思念,以力量,以一切一切,在原地,等你,再等你……梅蓝,她自己很清楚,在做决定要移民离开中国时,其实是用了七年的时间去做
等你。以生,以死,以情,以爱,以名字,以姓氏,以泪水,以痛苦,以伤悲,以舞蹈,以思念,以力量,以一切一切,在原地,等你,再等你……梅蓝,她自己很清楚,在做决定要移民离开中国时,其实是用了七年的时间去做准备。这一次,在生命中最是值得停站的光点里,她并没有为自己作最后的深思。她觉得任何事必须要去做的时候,就是倔强的自己放不过自己的时候。或许,一直忠于内心并且愿为自己找最恰当的不悔,才是这一生,一个年轻女子,最该把守的生命之誓。
时光漫漫,做了那么多年的光环女子。梅蓝,清楚地知道:在内心最深壁里,是有一面透彻的墙镜,以日月不变的坚守,专注地映照自己的一生。这一面无言的墙镜,仿佛就是前世的蓝颜,一直一直在她的心里,成为恒定不变的静默的力量。
收拾行李,默视一切曾熟悉的物件时,起起转转中,泪,先是逼破泪腺,然后紧紧破裂,最后,从眼珠到眼眶。矛盾的泪水,成就了一个女子对旧地最深的埋葬。不是谁给不起谁所谓的幸福,只是不是有人给,就可以要得起。她很明白,世间千场万次缘来缘去的相守,也抵不过内心一瞬间的跌落,是对人,对情,对世间,再也无法言语爱和不舍。于是,用转身和遗忘作这一世最华丽的告别。
卡茂,在傲人的学成归来后,并不愿意马上配合父母开始那惊天动地的欢宴和祝贺。他最想知道的,最想确定的,在内心里,是那个从前为跳唯美芭蕾舞的女孩,是否仍在旋转?她身边是否已有一个永恒的欣赏者在伴随?他想,这一生,所有该做的,该用力的事,已经在异国界域里描得生姿耀眼,这一次,他只想为自己,为自己的心跳一次爱的舞宴。
卡茂,是家中唯一的儿子,他有一个美丽而聪智的姐姐。在卡茂读国中时,姐姐常常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他们在路上,时常会遇到一个女孩,她不言不语地走着,固执得一句话也不肯和熟悉的同学诉说。是这样的坚执,引起卡茂的好奇,当所有女孩儿在那样花一样无忧无伤的年龄里吱喳玩闹时,为什么只有她郁郁闷闷?难道是家里失去了最亲爱的谁?卡茂,对这个女孩起了莫名的好奇心。然而,他也是默默地想,却不敢上前问一句。
记得卡茂在国中毕业时,给一同学写同学留言:“我只愿以后的每天,在上学的路上,能再看一看那个孤单地走着路,扎着单马尾辫,一脸忧寞的女孩。然而,学习在不停地前进,谁能有资格,有能力,要得起这一股凉凉的清风……”
卡茂,在后来的绘画作品发布会上,对来美深造的中国师兄说起过:“我借着一个女孩的忧寞,用上帝给的一支笔,走到如今,但我不知道这成形的著作里,是否有一个属于我的灵魂的伴侣?我一直在寻找,可惜碰不上,遇不到,我欠一个女孩一句话,然而却没有勇气去告诉她……”
卡茂考完国中毕业试,在路上等那个一脸忧寞的女孩,他们之间没有客套语,仿佛一直就是这么熟悉。其实在这之前,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是他先开口的:“我是你师兄,我要出国了,以后,你能不能给我写信?”女孩没有问他为什么出国,也没有很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我以后放学,还会有人跟在我身后,保送我回家么?”卡茂,先是一愣,继而震惊一笑,在内心里,他多么清楚,原来这个女孩连他这点小心思都没有错过。
卡茂对她说:“你要好好的,我会叫师弟们在这一条路上护送你。但以后,你长大了,要坚强,不能天天走路上学,要学会坐车,要学会承受晕车的艰难,坐车时,双眼望向前方,就不会再晕了。你,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她没有点头,他也没有再问,然而,她心如飞跃中的小鸟,早已灿开那一颜的笑意。
这一分别,十二年。远了时光,老了容颜,褪败了心境。
“但以后,你长大了,要坚强,不能天天走路上学,要学会坐车,要学会承受晕车的艰难,坐车时,双眼望向前方,就不会再晕了。你,你要记得给我写信……”多少年,这样一句话,伴着她夜夜入梦,入心,入世。
信,在一开始时,每个月两封,彼此热烈地讨论人生、理想、誓言。那时候,彼此知道两颗相通的心永远不会有分离,永远不会有距离。一年一年,七年后,因为彼此很轻的一句赌气的话,结束了仿佛是一生的相伴。
梅蓝,后来回忆起与卡茂在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说:“后来,再重新联系上你,仿佛是自己的亲人重回自己的身边,母亲丢失的儿女回到家中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亲切,真想一生都这样,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永远不丢不弃……”
当爱情胜却爱情时,最好的珍惜,便是让你所爱之人,成为自己的亲人。世上,能无条件爱你,伤你,痛你的人,是你至骨的原生家庭的亲人。只有亲人,是不能作选择,不能作永别,不能断绝一点关系的恒定不变的拥有。当一个男子最爱一个人的时候,他最想把所爱之人变为自己最亲的亲人。只有这样,才没有生离与伤死,也只有这样,才能天长地久地切切拥有。
彼此分开之后的第七年,在那年9月的夏天里,他们彼此又重回到熟悉的过去。是命运安排了这一场没有预定的相见。
梅蓝,还在美丽的首尔深造芭蕾舞时,就相信过,此生再没有了向上的爱。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向上的爱,失去了,再遇上的人也不是内心里所深深期待的,它或许是因为年龄,因为世俗压力,最终选择了的人。这样的人,绝不是灵魂里想与之相伴一同行走的人。人生千种万种遗憾,错过,是一生的悲憾!
命运,或许有时候喜欢在负重担的人身上再添更重的担,它喜欢挑战并挖掘有强大内在的人。梅蓝以为这一生,如果有遗憾,那么就应是当时太年轻以致太倔强,轻易地转了身放了卡茂的手。虽然命运够不公,但它却愿意以最宽广的成全去帮助一些真心相爱过的人重回各自内心深处里。
他们的倔强,让各自都很清楚,这一生,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和深严的自尊,不可能再会面。但是,这样的坚决并不会让命运改变它最后的初衷,它安排更有意味的彼此相遇来印证,该遇到的人,该珍惜的人,即使分开千年万年,最后总会再次遇上。
梅蓝的堂弟在邮件里留字给她,说:“姐姐,你一定要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恨你的。”刚练完舞的梅蓝看到这一句“我会恨你的。”抵不住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sf最新发布站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