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和他家的狗

王大爷和他家的狗

三首国小说2026-07-03 02:45:35
(一)冬天特别冷,早上起来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出门上班,看到门口的三角空地上蹲着一条丑陋的狗。它身上稀稀疏疏的白毛如同披着掉光棉絮的破被套,——即便身上有毛,严格地说已不算是白毛,只是相比周围黑色的墙壁、
(一)
冬天特别冷,早上起来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出门上班,看到门口的三角空地上蹲着一条丑陋的狗。它身上稀稀疏疏的白毛如同披着掉光棉絮的破被套,——即便身上有毛,严格地说已不算是白毛,只是相比周围黑色的墙壁、成堆的垃圾而言是白的。原本的白毛不知粘了多少的灰土,说是灰毛更恰当些,并且毛皮间是块块红斑——它是患有皮肤病的一条狗,全身只有头上的毛发还算齐点,那无精打采的长毛松弛地耷拉着,几乎遮盖眼睛。
因为身上有了瘢,它变得很丑陋,现在成了一条无人领养的癞皮狗。可它每早都蹲在那里对过往的行人“汪汪”地叫着,似乎想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匆忙上班的人哪能理睬这条丑陋的狗,都绕它远远而去。
其实几年前这条狗原也有主人,而且我知道他是楼上王大爷家里的,那时它还是浑身雪白的纯毛狮子狗,跟着大爷到处溜达、神态可掬,王大爷就给它起名叫“溜溜”。王大爷在家没事,为了打发时光养了好几条狗,“溜溜”是其中之一。王大爷早上出去遛狗总要经过我家一楼门口的过道。此时,人喊声、狗叫声、铁链子的哗啦声,轰轰隆隆、自上而下、由远而近,如同一个小型合唱演奏队走来,然后又由近至远、最后消失。这浩浩荡荡的声音成了我每天的起床号,而且每次固定在6点左右。王大爷养狗几乎改变了我晚睡晚起的习惯。我起床后没球事就出去散步,走出家属院的时候,总能在院内看到王大爷和他的狗。王大爷家他原先带“溜溜”共养三条狗,以后变成了六条,其中的两条就是现在的癞皮狗“溜溜”所生的。溜溜生的那两条小狗已长得半大不小了,看起来还算俊俏活泼,它们在一块总是没完没了的打架,而它们的母亲却显得很沉稳,只是蹲在一边看它们玩耍,当看到它们玩得过火了,就低沉地叫一两声;王大爷也没闲着,站在空地打太极拳。——我真佩服王大爷的定力,在嘈杂的环境中竟能神情自若,看狗、锻炼身体两者兼顾。这时我就想:王大爷和我同住的这栋楼每户不过几十平方,他养那么多狗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不知人和狗是怎么和谐相处的。当然,这些疑问我还没有来得及问王大爷的时候他就搬家了,搬家到儿子新近买的住房,老头子和他的狗队伍也一同开了过去。搬家的情景我还记得:老头子还算牛逼,连搬家公司都不愿请,最后他儿子没办法,派单位的几个人开着大车帮他搬,一个人献殷勤地搀扶着他,其实王大爷那硬朗的身子骨是根本不用搀扶的,但也乐意摆架子,于是他和几条狗前呼后拥地进了迎接他的“帕萨特”轿车内。但“溜溜”却被王大爷挡在了车外,因为它已经得了皮肤病。我和院里的几个人围着看搬家的场面,站在一旁的是王大爷邻居,她说,王老爷子没有精力照看产后的溜溜,狗得了产褥感染,身上开始掉毛了,王大爷早就嫌弃它了。看邻居高兴的模样我知道她家少了一个噪音源。此时轿车已经开动了,溜溜跟在轿车后面“汪汪”地大声叫着,车内的两只小狗把前爪把在车窗上,两对明亮的小眼睛噙着泪水“呜呜”地应着,那场面甚是感人!

(二)

从此,溜溜成了丧家犬,它开始适应新的、没有主人的生活。
我家住的一楼的拐角下面有一个半米的小洞,这是原先通暖气管道而开的小口,如今家属院早穷的暖气不烧了,但冰冷的管道和那小口还在,于是这地方成了溜溜的栖身之所。晚上它独自蜷缩在那里,天一亮,它便出去觅食,到家属院楼栋四处转悠,它不敢走出这个家属院,因为外面的狗很多、比它大的狗也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很讨厌溜溜,欺负它。溜溜只是在这家属院六个楼栋的每一个垃圾点溜达,每到一处垃圾,爪子扒拉一下看有没有可吃的东西。实际上溜溜几乎每天都能找到吃的东西:人们倒掉的饭菜、扔掉的过期食品,倘若遇到有一家人煮肉,隔天还能捡到一块扔掉的骨头。
但也有饿肚子的时候。家属院为了迎接上级检查,打扫卫生的勤了,倒掉的垃圾随即就铲到垃圾车上的时候,它就要另想办法了,否则就会饿上一两天肚子。有一天我回家,发现自家门口小花园的地被扒个大坑,周围到处是土,风吹得门口的水泥阶上也到处都是,我很气愤,回家质问自己的老婆,老婆也火了说:“我还要问你呢,上班离家这么近,连家门口都看不好,还不如一条狗……”我一看把老婆的火给点起来,就赶快打圆场:“一定是哪个调皮捣蛋孩子的恶作剧。”看老婆仍在喋喋不休,我默然了,拿起了扫把、簸箕走到了外面,将门口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又将土填平到扒开的坑内。第二天我就留意了,提前下班看看是那个坏小子干的。果然一到家门口就听得园中有瑟瑟的响动,也许我心太急,还没有看清楚里面到底是谁,就一下子冲过去,大喝一声:“干什么的!”“汪!汪!汪”一只赖皮狗被我吓得跳了起来,溅起的灰尘弄了我一身。趁我一愣神的功夫,它跳出花园,跑到了自认为的安全距离后,继续大声狂叫。我定睛一看就是那条被王大爷抛弃的癞皮狗溜溜,看样子它对我的惊吓十分不满,红红的鼻子喘着白气,似乎对我粗鲁的举动提出强烈的抗议。于是我笑了,也许我把世人想的太险恶,竟被一条流浪狗弄得心神不宁。打开家门,看到妻子在家,就卖关子对她说,“花园里搞破坏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你猜是谁?”她说“一定是个小孩。”见我未置可否,就说:“那个小孩嘛——是对门的小龙?”我摇摇头,“一定是二号楼赵三家的孩子孬蛋!”我扔摇摇了头,她又猜了一回仍没猜着,我就告诉了她事情的真相。妻子仿佛若有所悟地说道,“哦,我说狗怎么挖咱家的地呢……”我问怎么回事,妻子告诉我说她在自家花园埋了吃剩倒掉的面条、米饭之类,我说:“你埋那干什么?”“作肥料啊”“你真晕,养花需要熟肥,这些饭菜还不把花淤死?狗还帮咱做了好事”于是妻子打开房门,看到花园外面那条狗还在叫,她半掩门,走到厨房弄了小碗米饭扔到外面,但狗不理我们,继续叫,我们进屋。顺着门的猫眼看外面,溜溜看我们进屋了,也不叫了,叼着那团米饭一溜烟跑了。我数落妻子:“你倒好,狗扒了咱家花园你倒奖励它,拐回来扒的还不更欢?”这回她倒不吭气,将坑填平后,又用一把破椅子罩在上面,然后说道,这会它不就不扒了?我也一看也是。
本来谈狗忽然就谈到人了,当然事情也是狗引起的,那么继续说这条叫溜溜的狗事罢。现在溜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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