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发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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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雅散文2026-01-03 11:31:15
展不开相思眉头几褶皱,褪不尽岁月尘缘人空瘦,夜半更漏,樽酒入喉,剑过花楼。添不完苍颜华发心如旧,望不到西辞故人月如钩,江南如绣,九州不走,春情凉透。那一年,他正逢弱冠,意气风发,好不风流。说是腊月隆冬
展不开相思眉头几褶皱,褪不尽岁月尘缘人空瘦,夜半更漏,樽酒入喉,剑过花楼。
添不完苍颜华发心如旧,望不到西辞故人月如钩,江南如绣,九州不走,春情凉透。

那一年,他正逢弱冠,意气风发,好不风流。
说是腊月隆冬,窗外西北寒风嘶嚎怒吼,而屋内的炉火烧得极旺,有香茶热酒牛羊肉,亦笔墨诗文豪情挥尽,他与她同坐一席之上,相视而笑,刹那间柔情流泻万里,仿若这初相遇,都被罩上一层抹不去挥不掉的熠熠光辉。
此景正是十年前,他同她第一次遇见,没有征兆与结果的预知,只合了彼此眼缘,似是咫尺天涯的情人,又若相见恨晚的友人,他瞧见她不施脂粉素面红颜的模样,柳叶弯眉,樱唇如蔻,恨不能一下子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尖,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每拿出来只看一眼,便是解了相思疾苦。
那时少年轻狂,妄为恣意,哪会明了,这花灯酒会上的娇柔美人,又如何会是他在今后的时日里能寻觅得到,于是这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的遇见,便成了他心中熬碎的红豆,甜在眼里,涩在喉中。
翌日酒醒,延香软榻,只手触到自己的荷包,里面竟是空空如也,而屋内热水脸巾酒菜齐备,若不是唇齿间若有似无的女人香,还真当自己是被绑了来的,想自己也是玉树临风一少年,万一……
咦,她去哪儿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怎么忽的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印象她搀着醉酒的他入了这闺房,他还未来极做出那般一时冲动之事,就已沾枕即眠,十分深沉。
想也想不通透,不如不想,他笑了笑,登上长靴,推开门阔步出去,好似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般的倜傥。
他离开之后,旧梦新欢,直至而立,才逐渐收了心,家里人也时常劝道,是时候成家了。而这十年,她便是他心里的魂牵梦萦,却又遥不可及,平不了他浮躁的本性,也只任由自己流连花丛,酒逢知己饮,今日一人又一梦,明朝谁人又入梦。
九月某日,正是他三十诞辰,邀朋约友,开怀畅饮,一时间热闹非凡,却恰逢此时,家中小厮悄然凑上前来,耳语一阵,他一阵莫名心颤,犹如魂归故里,黯然良久,辞了席间,兀自退回房内。
一进门便瞧见工正摆放的一张帕子,无字无图无香。
九月夜凉,夏蝉已不见,蚊虫鲜少,风习习,吹鼓了他长衫翩然,月光洒进,他如披星戴月一般挺立,却在第一眼撞见这帕子时,惊了心,慌了神,乱了绪。
原是自己这么些年,都还记得她,可到底是多深的情谊呢,让他逍遥花间十余年仍对她念念不忘的,只一眼,便唤醒万年。忘记了姓名,却忘不掉容颜,忘记了时间,却忘不掉新愁与旧愁。
此后,便是二十年的追寻,无果。
第一个十年,他踏遍万水与千山,长笛为伴,以清风为乐,听流水叮咚,世间繁冗都归于宁和,心中万籁皆已俱静,此时听得远方几声鸿雁悲鸣,而身边无她,寸断肝肠。
第二个十年,他醉酒长歌,居无定所,家书不读,山间大雨如注,他只着单衣,无伞无遮,忒凭这豪雨浇灌浑身,浇透了衣衫,也浇透了心。长了胡渣,染了白发,大笑时眼角的褶皱清晰可见,故人仍是不归,夜冷月如钩,钩去了心魂,聒碎了乡心,梦已不成。
跌跌撞撞回到家中,二十年了,二十年之后再见,那老宅中也参参数人而已,询问之余方才得知,这里早已被变卖为寺庙,原先的主人早已移居,不知所去,而此时天色已晚,烧香还愿的人也少了,所以才显得更为清幽罢了。
不过,这原先宅子的主人走后差人留了一封书信于此,说是等有人询问此地之时便给了那人,想必就是你了吧。
说话间小僧已托人取来那封书信,信封已泛黄,想来也是陈放的有些年月了,上面字迹娟秀素净,他一时竟想不起是家中谁的字迹来。
拆开之后,只见一行字:“我這一生,只不過在等你一個回頭。”然后,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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