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置在时间格子里的故事
(一)我和章程在一起了。告诉小雨这个消息时,她只是顿了顿手中敲打的键盘,五六秒后,又安静地继续她的工作。我有点儿后悔又用这样的语气告诉她这件事,两个星期前,我用同样的语气告诉她:我和郑楠分手了。她问了
(一)
我和章程在一起了。
告诉小雨这个消息时,她只是顿了顿手中敲打的键盘,五六秒后,又安静地继续她的工作。
我有点儿后悔又用这样的语气告诉她这件事,两个星期前,我用同样的语气告诉她:我和郑楠分手了。她问了无数个为什么,我却只字不提。我以为只要我表现的足够镇定,就能摆布事态的发展,比如郑楠会同意我的决定,再比如,小雨会支持我的做法。可笑的是:我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就渴望着她们的理解。
郑楠依然发着他一厢情愿的短信:“小墨,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小墨,我知道你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一起解决。”“墨,你真的这么狠心,不给我一个理由就离开吗?”“赵墨,我知道你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我们谈谈好不好,你肯定只是利用他来搪塞我。”……我没有回复一条,以此来声明我有多坚定,即使有些字眼刺得心生疼,也只是在看完后,统统删除。我是个无情的坏人,就算是发给10086,它也会关怀你问候你一句,而我却对这些无动于衷。
郑楠说过,要是想开怀大笑的时候,小雨是不二人选,她的幽默是能感染任何人甚至是任何环境的。“但是,小墨,如果你伤心难过想哭的时候,我的怀抱永远都是你的私人空间,即使不那么温暖,我也会把所有的温度倾注于你。”郑楠说这话时,我正躲在他宽厚的臂膀里避开呼啸的寒风,那时候我总以为只要有郑楠在,任何寒冷都会失去它的意义。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那不久,岁月开始让人哭笑不得,而我却选择了章程。原本恪守着生活航迹的我们,绝不会想到,相遇,熟络,然后走在了一起。而这一切都源于刘苏的逃离。她逃离的很彻底,甚至没有任何征兆,任何痕迹,任何不舍和愧疚。在她的丧礼上,她的妈妈哭着晕过去,又哭着醒过来,然后又哭着晕过去…而她的爸爸,面色苍白,眼神迷离,站在遗像前,机械的鞠躬,再站直,然后再鞠躬…刘苏啊,你就那么安然的静静的睡着,不动声色,没心没肺。
章程到的时候,已经是刘妈妈的第三次晕厥了。章程行完礼后,她就突地两腿瘫坐在地,章程立马去扶。我站在离灵柩不远的地方,看着章程把阿姨扶坐到一旁,他抬头的时候,目光恰与我相撞。后来的很多时候,我认定我和章程只是在某种情感的领域里不言而喻,而在这种莫名的情感里永远都会有刘苏的影子。
(二)
刘苏曾经问我:“小墨,你说磨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是2009年夏天里的一个深夜,她对着电话问我,像个想破了脑袋都没得出结果的孩子,渴求着立马知道答案。我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已经暗淡下去的城市灯光,“小姐,现在什么时间,你把我吵醒,问这么个无厘头的问题,叫我情何以堪啊。”刘苏离开后,想起这句话,我就后悔当时没有直接告诉她,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这个时代的生活,避开磨难,一马平川,有经验的长辈们告诉我们:平淡是福。
然而,刘苏也许不知道,她的逃离,是留给我最大的磨难,在没有完全理解这个词背后强大的含义之前,我就被牵引进去,然后套入其中。
在章程离开葬礼后,我跟踪他去了酒吧,我在离他不远的暗处,看他坐下来,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喝着酒。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陌生的,悲哀的。这是他后来感叹着告诉我的,我顿时理解了他在酒吧吞噬的其实是无止境悲伤。而后酒吧里的冲突,我不清楚缘由,在去完洗手间回来后,我就看见他和一个高壮的男人在纠缠,我冲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空酒瓶,我本想拉着他躲过去,却感觉到热流在额头处涌动,黑暗袭来,嘈杂的音乐慢慢消失。
要不是那次酒吧意外,我也不会知道刘苏口中所谓的磨难来源于章程。我调侃地和章程说如果是刘苏挨到那个瓶,她也许会对所谓“磨难”有所头绪。章程敏感地停顿了片刻,看看我,又转头关上了窗户。“我只是那么随便地脱口而出的一个词,她怎么会那么在意。”他冷笑着,像是特别不愿意承认,刘苏那么在意他的一个随意。我沉默着接受那只是个像你我他一样平凡的词汇的事实,正如我沉默着接受刘苏突然离开这个事实,抬起头看着窗外,晚风浮动着窗外树枝上的叶子,窸窸窣窣。远处的一盏盏的路灯散着橘黄的灯光,安详而静谧。
我突然想去看星星。
在我向章程保证了N次自己确实没有多大问题后,终于说服他帮我拔掉了还没打完的点滴,因为我们要赶在天文台闭馆之前到达。他拉着我像做贼似的离开了医院,然后又像打劫一样疯狂地拦出租,庆幸的是,我们赶在闭馆之前到了天文台,章程说:你和刘苏一样,都太随性。
的确,我很随性,我总在一个念头突然闪出的时候,就不计后果的追逐,而往往不但伤了自己也折腾了别人。但我跟刘苏不一样,我达不到她的境界,她所追逐的搭上了她的全部人生,在别人才刚刚真正的拉开人生序幕的时候,她已经谢幕离开。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有惧怕这种所谓不计后果的追逐,即使刘苏像是恐吓我一样,留下这样的前车之鉴。相反地,在刘苏就那样那么安静的离开之后,我更加坚定我这种做法,我不想在流逝无痕的岁月中真的找不到自己活过的证据。
章程听了我这话,硬是觉得我脑子现在还不是很清醒,要把我送回医院。门卫大叔不耐烦的问,到底要不要进。我趁他不注意,迅速抽身跑进电梯。
在很多煽情的故事里普遍有这样的说法,如果你思念一个故去的人,你会找到一颗最亮的星星,而往往那颗星星就会是那个人。我不在乎这句话的真实性,我想我只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接近刘苏的方法。可笑的是章程眼里最亮的那颗星星和我看到的却不是同一颗,即使最后让他归顺了我,承认我说的那颗才是最亮的,心里却生起了疙瘩,像是受了委屈,有东西在喉间堵得慌。于是,我就故意支开章程,让他去买点吃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刘苏就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然后侧过脸亲昵地和他拌着嘴,弯弯的眼睛是那么的甜美。当疯了似的奔过去的时候,章程恰巧转身,我的泪珠不自觉地啪啪落地,颤抖地竭力地吼出:“刘苏”。
(三)
章程还是把我送回了医院,在护士喋喋不休的责备下,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低头沉默。护士张口病人闭口病人,不仅让我感觉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更让我对“病”字敏感地走火入魔,做了一个自己牙齿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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