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春天的莫斯科
阳春三月,莫斯科的春天还未到来。公司派我去莫斯科接替小姚的工作,因为她要回国结婚。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公司在莫斯科设有办事处,我是以翻译的身份去莫斯科的,但其实就是去打杂,只是给别人端茶倒水或上街买
阳春三月,莫斯科的春天还未到来。公司派我去莫斯科接替小姚的工作,因为她要回国结婚。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公司在莫斯科设有办事处,我是以翻译的身份去莫斯科的,但其实就是去打杂,只是给别人端茶倒水或上街买东西,公司谈业务是轮不到我这个小字辈的。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在街上闲逛。
莫斯科是一座美丽的城市,绿树浓阴,湖水清澈,莫斯科河像玉带一样缠绕着它。莫斯科地铁更像一座地下的艺术宫殿,许多的浮雕、雕刻,美轮美奂。一直是莫斯科人的骄傲。
在莫斯科,我当然要乘地铁出行。有时也不是为了到达某个地方,只想在这里消磨一天寂寞的时光,在一个浮雕旁,一个壁画前让时间静静地、无声地流去。
一天我正在看一幅彩石壁画《普希金在乌克兰》,看得入了迷,没想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转身时一下撞进了那人的怀里,抬头看到了一双忧伤的眼睛,那是我见过的最帅的欧洲男子。我忘了说“对不起”,他却问“你从哪里来?”我认识了他,阿廖沙,一个极普通的俄罗斯男孩的名字。但阿廖沙是个混血儿,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俄罗斯人。难怪他长得那样帅。
春天就这样来了。
阿廖沙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钢琴,对绘画也十分感兴趣。
整个春天我都和阿廖沙在一起。旧阿尔巴特大街是我们常去的地方,有时我们就坐在酒吧餐馆前的露天餐椅上,一坐就是半天。街道两旁的小店一家接一家,出售各种各样的工艺品,有俄罗斯套娃,水晶俄式教堂,俄罗斯风格的大方巾。当然街头艺人是一道不灭的风景,我们总会看到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在拉手风琴,《伏尔加船夫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这些音乐年代已经久远了,很少有人会驻足听他的琴声,但他依然悠然自得。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就在那一刹那。地铁里,见到阿廖沙的那一瞬,一种前世今生的感觉。但我们却是萍水相逢。莫斯科我只是路过而已。
我和阿廖沙谈得最多的不是他的钢琴,而是中国的戏曲。他说我很像那里面的人物。我无法想象一个弹钢琴的外国人竟然对中国的戏曲感兴趣,阿廖沙笑着说“我妈妈是日本人,我也属于东方的。”是啊,阿廖沙有半个血统是属于东方的,但未必是属于我的。
我和他谈京剧《白蛇传》,“风雨湖中识君面,我与你结伴渡舟船,我爱你神情风度翩翩。。。”阿廖沙入神地听着,“你妻不是凡间女,妻本峨眉一蛇仙。。。”
阿廖沙似懂非懂,“他们爱的真挚吗?”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解释凡人和蛇这样一段痴迷的爱情,我只是告诉他,那只是传说。其实,我多想就这样朝朝暮暮,爱得不知生死啊。
阿廖沙总是想对我说什么,每次又欲言又止。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那忧郁的眼神我读得懂。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孩,平凡得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东西。他是一个音乐天才,肯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天在克里姆林宫旁的马涅什喷泉边,我第一次轻浮地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阿廖沙,你心中漂亮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阿廖沙盯着我,眼里含满了深情。“能够打动我心的就是最漂亮的。”其实,我还可以接下去问几个傻傻的问题,比如“我漂亮吗?,你爱我吗?”但东方女子的矜持让我无法把这些直白的话说出口,我的心里一片惆怅。
躲过阿廖沙的眼神我假装去看喷泉。
和我想象的一样,阿廖沙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俄罗斯的女孩真是美,是个模特,和阿廖沙青梅竹马。多么般配的一对。我早就想到的。见到娜塔莎我并没有吃惊。娜塔莎是个热情、开朗的俄罗斯女孩。蓝色的眼睛,一头飘逸的金发。这样的女孩,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亦舍不得抛弃。
要离开莫斯科的最后几天,因为阿廖沙有个音乐会,是娜塔莎陪我去看在阿尔伯特大街里面的普希金故居博物馆。
普希金1799年就出生在这里,1831年他与号称俄罗斯第一美人的娜塔莉娃。冈察洛娃结婚时也居住在这里,那是诗人短暂一生中最美的时光,也是他苦难生涯中唯一的幸福之所。站在普希金的故居前,我好想听到了诗人在大声朗诵他的诗歌“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一周后我要离开莫斯科了,公司的人要给我订飞机票,我说我要坐火车。他们不知道,我是不想一下就飞离了莫斯科,我要慢慢地离开他。
我是在地铁里和阿廖沙告别的,他用发音不准的汉语叫着我的名字,因而那名字被拉得很长“玉。。。生,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我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第一次听到他的心跳,那样蓬勃而热烈。他是爱我的,这就够了,这命中的相遇。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亲爱的面影。。。”
从此与你,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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