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狐

庸狐

侵据小说2026-08-05 11:35:02
西泠是大唐开元年间最有名的狐妖,她出名不单纯是因为她是最丑的狐妖,还因为她是最庸俗的狐妖。萧步月是大唐开元年间最有名的书生,他出名不单纯因为他是最有才气的书生,还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
西泠是大唐开元年间最有名的狐妖,她出名不单纯是因为她是最丑的狐妖,还因为她是最庸俗的狐妖。
萧步月是大唐开元年间最有名的书生,他出名不单纯因为他是最有才气的书生,还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
西泠是我,而萧步月只是萧步月。
显然,如果我们碰撞在一起,撞出的绝不可能是爱情的火花,而是一段具有颠覆意味的闹剧。
在那个还流行之乎者也的年代,我始终没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我们的存在状态。在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们那叫没有交集。
在我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就经常听到一些修炼成人形的狐狸说它们或者其他灵类在人间的风流韵事。
才子佳人悲欢离合的俗套深刻地表现了那个时代的文人在想象力上的捉襟见肘。他们在灯下挥毫编撰,描摹已经浓墨重彩的故事,以为如此就能感动某位躲在被窝里偷看《红娘》的如花少女,然后共演一幕以后花园为背景,明月星辰为道具,贴身丫头为路人甲的艳丽戏剧。可惜这些空荡荡的浮华文字从来没有在柴米油盐中真实过。
这不是我的经验,也无关乎我可怜的思想深度,我只知道才子,尤其是大才子的老婆都不漂亮,偶尔有漂亮的也没什么个性。
不过那些东西虽然骗不了人,却把女妖们糊弄的七晕八素。这些可怜的妖精挖空心思地装扮自己,一个个出落的娇波流慧,细柳生姿。然后逼自己操控琴棋书画诗酒花,当所有程序都安装的像小说女主角的时候,她们开始手捏红杏,美目盼兮地出现在书生们的窗外、书案、罗帐。最后妖精们发现自己被骗了,她们变得愤怒而犀利,于是最终在某个月夜,她们用尖牙结束一段段不是传奇的传奇。
发出这么多感慨后,我决定继续睡觉。我从未想过要和一个人发生感情,人只是我的晚餐。本来也可以但是早餐的,但我早餐吃素。毕竟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妖,我不想在清晨美好的阳光下暴露血腥罪恶的本质。不要说我偏激,你会和你的晚餐产生爱情吗?比如你猛然发现含在口里的猪扒长的很正点,然后你就和它恋爱。别说讲出去了,就是想想也笑得人牙疼。我想你充其量也只可能对你的猪扒产生欲望,七情六欲中最低俗但我最喜欢的那种——食欲。
妖与人之间的那种暧昧也就是人与猪扒之间的那种暧昧。
之所以要说这么多是想提醒一下我周围的妖,不要以为那就是爱情,也想提醒一下人间的才子们,不要以为那是什么传奇。我不知道你们懂了没有,如果懂了,你就和我一样庸俗了。
我周围的狐狸精们都开始学文言文了,她们学得捏腔拿调,随便挑一篇《论语》让她们读都可以读出令人三月不知肉味的效果,这种效果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我选择迅速成精,成精了我就不用呆在轩辕洞中,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没有神仙上班的地方撒野。于是,我成精了。
你们都以为妖精是千变万化的,容貌也可以随意更换。其实真相不是这样子的。所有的妖精在刚成人形的时候是没有脸的,他们要等夜帝把皮囊送来,戴上那层皮囊后成什么样就什么样了。这层皮囊是不可以更换的,因为每个皮囊里都有一个叫命运的东西。你交换了,你的命运就再也得不到上天的眷顾和垂怜。
谁叫你们自作主张的?不服从神的安排,这就是下场!
神总是咆哮着这句话。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被主宰,被规范,被垂怜,像个可怜的玩偶。
这不是生命的真实含义,绝不是。
夜帝说我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狐狸,所以就给了我一个倾国倾城的皮囊,他说只有这个皮囊才配得上我。
我有点为这个倾国倾城的皮囊惋惜,我不适合它,它也不适合我。
我一边踢着石头一边回家。这时,我看到了另一只狐狸在月光下痛哭,她趴在一丛可怜的小百合上,很有水准的样子。
这可真是一个浪漫的家伙。
“喂,丑丫头,哭什么呢?”
她的确很丑,杂色的皮毛,身子滚圆,不像我,毛色纯白,身体匀称修长。
“这不公平,我已经很丑了。可夜帝却给了我一个更丑的皮囊。像这样子的皮囊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我拿过那个皮囊,眉淡而修长,眼睛很清亮,就是嘴大了点。那年头崇尚的是樱桃樊素口,一个女人长了这样一张嘴铁定没得混了。但我觉得这样的长相很有味道,笑起来自然健康。
“恩”我背着爪子在月光下踱着脚步。
我曾经问夜帝妖精和神仙的区别是什么,他说妖不服管教,太随心所欲。
好!创造出随心所欲四个字是人类干出的最漂亮的事。这四个字带给我的优越感足以让我鄙视那些循规蹈矩却还要故做逍遥状的神仙。难道我,伟大的西泠要被一层臭皮囊主宰在人间的命运?
“丑丫头,干脆我们换一下皮囊吧。”我转过头对那只丑狐说。
“好啊,不过……”她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蛋说。
“去,别到我面前提不过,可是,然而这些词,我说话从不需要转折。换吧,你去倾你的国,倾你的城。”我挥了挥手说,“所有的罪过我独自顶。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霓裳”
就这样,我和霓裳交换了神安排的命运,维护了我高贵的叛逆心。
神说,你完了。
我笑着说,我把你们都玩了!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而现在,我正藏在一盆茉莉花后面看窗内秉烛夜读的萧步月。
“喂,你暗恋里面那个低等动物?”茉莉花精灵问我。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实在想不通现在我未成年妖怎么那么早熟,我脸一红,飞身跑到他家后的一片竹林里。
我怎么可能喜欢一只猪扒?
我想了一下其中的可能性,摇了摇头就在月光下开始了我的睡眠。
夜帝巡夜路过时,顺手撕了一片云盖在我身上。我假装不知道,心中偷偷的想,那只猪扒其实和夜帝一样神气呢!
认识他是在本城的飞花节。夜帝说那天全城的才子都会齐聚桃花林中吟诗作对,一显文华。届时,漫天飞花和风而舞,极尽风流。
我说不感兴趣。他说有一个人我一定会感兴趣。我说了声一边去。他说那个人和你的命运一样有意思。我说我的命运怎么有意思了?他说没有终结。我待要再问,他拈花一笑。只是不答。
于是我就决定去看看他,那个叫萧步月被好几打妖精觊觎的书生。
那天,他独自坐在案前在桃花树下挥毫,写的东西很有灵气,和夜帝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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