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半夏

时值半夏

七件儿小说2026-06-09 21:08:01
1我叫林妺。是mo,而不是mei。是的,两横的长短不同,造了不同的两字。是的,很多人会分不清,比如,那个冥顽不灵的男孩。不管声明多少遍,他总是不改口:“妹妹,林妹妹……”他是我的男友,实诚。我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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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妺。是mo,而不是mei。是的,两横的长短不同,造了不同的两字。是的,很多人会分不清,比如,那个冥顽不灵的男孩。不管声明多少遍,他总是不改口:“妹妹,林妹妹……”
他是我的男友,实诚。
我真的不是林妹妹,永远也成不了她模样,美貌娇弱,如同含羞草,一碰,就先委屈自己。我理着短发,穿着宽宽大大的休闲衣,大步走路,洒脱利落的像阵风。我时常这么形容自己,潇洒。但这么说时,小梦会拍着我的肩,笑道:“表象终究是表象。谁能通过外在就改变自己的性格。”
小梦,我的好友,闺蜜,有一头柔软的黑发,明眸皓齿,窈窕身材。男友名叫小冬。一个把她奉为女神的男孩,永远都是恭敬的站在她身边,所以她没有太多的担忧。为了分散点多余的精力,目光落到我身上。她总给我带来很多关于实诚的活动,他跟另一个女孩勾肩搭背啊,又跟另一个女孩吃饭。她的话语总这么直白:“实诚,一点也不诚实。”
实诚,一个笑起来特好看的男孩,高高的个子,会打篮球,还会画画,虽然成绩不好,还因挂科要补考,但提起时,多才多艺仍是他的特色,所以你能想像到他有多受欢迎吧。漂亮的,可爱的,甜美的各种女孩聚拢过来,嚷着要他画肖像。实诚当然不会拒绝,中学时加入兴趣小组学到的技能没想到会这么有用处,他记下名字,在日历表上一个个排过来,可以排到下个月。
这个的男生居然会成为我的男友,是上天在眷顾我吧。因为我比小梦差得太多,我真的太普通了,总穿着运动装,我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小梦有教过我,可我还是学不会,连头发也不会打理,所以只好剪了短发。走在街上,你可能连第一眼都舍弃。所以你可以想象,实诚说喜欢我时,我的感觉是什么。倘若是梦,我宁愿长眠不醒。倘若是死亡,我也甘心奔赴。
小梦常常摇着头:“林妺,你无药可救了。实诚只是厌倦了那些老是娇滴滴的女生,想换换口味而已,就相中了你,你也真够傻的。你爱实诚,实诚爱所有女孩。所有女孩都是他的‘林妹妹’。”
我无力的反驳:“不是的。没有人可以把感情分散的这么开。每个人都会有个唯一。他说过最爱的是我。”
这是我从在某书中读到的话,一直记着,种植在心中,以慰藉常常被撞击的心灵。
小梦叹着气。她的头摆的像拨浪鼓。我羡慕小梦,她比我美,她可以把男友管得死死的。她说东。小冬死都不敢西去。她要他过来,小冬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直奔到她身边。
可是我能做到吗?就是这样吧,有的人的爱情完美,有的人残缺,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却……

2
难得的周末,我,实诚,小梦,小冬,四人聚在一起去吃日本料理。坐在日式风格的小包厢里,一片清凉,与外面的火热成鲜明的对比。
小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实诚。她昨天说过,她一定要把问个清楚。
有时候我真恨小梦。她为什么不可以专注在自己的爱情世界。一定要跑到我的世界里。她说我是掩耳盗铃。以为捂住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就可守住爱情。
为了转移视线,我连忙说道:“最近影院好像上了什么大片,吃完后,我们去看吧。”
我凄凉的发现这话对小梦没有效果。记得只有我和小梦的两人世界。周末懒懒的清晨,阳光在阳台上跳跃。我们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通电话,相互催促对方起床,却迟迟没动。
我说:“好像有什么电影要放了,一起去看啦,好不好?”
于是,数到三,唰的从被窝钻出,洗漱穿戴完毕,嘻哈着到电影院门口,不管主演是谁,国内国外,只要名字比较好听,端上可乐和爆米花,去美美享受。
现在,小梦就像没听到一样,直视实诚:“前天我看到你和一个女的吃饭。”
实诚“哦”了一声。没有意外。我再熟悉不过的表情。我质问他,他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哦,没有紧张,没有慌乱。理所当然的,好像错的是我。
“她说谢谢我帮她画了幅画。请我吃顿饭。你想,她一个女孩子,我总不能拒绝吧。”实诚总会这么解释。我的心软下来。但小梦不这么认为。她说我实在太愚蠢了。一个经常赴约会却不带女友的男孩,一个常常不在女友身边的男孩,一个明明有女友却把情话分给别的女孩的男孩,怎么可以相信,怎么能相信。
“那是我高中的校友。”实诚说,“我们就一起吃个饭而已,好久没聊了嘛。”
“又是吃饭。你现在又不是单身。是个人叫你吃饭,你都去。怎么不多陪妺妺。一个月都见不着几次。陪完这个,陪完那个,最后才想到妺妺。”
“小梦,别无理取闹。”我大叫道。我害怕。我怕她再说下去,我就会崩溃。
小梦看着我。她那样看着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
我的声音低下来,低低的,犹如乞丐祈求道:“别乱讲,好不好?”
小梦冷笑着:“好啊。都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拉起还在发愣的小冬,头也不回的离开。

3
小梦要和我绝交了。是真的。我和她迎面而来。她转头,装作看不见。小冬想和我招呼。她一把拉住他,远离我的视线。她不接我电话。真真切切要消失在我的世界。我知道她对我太失望了。
我的小梦,我最好的朋友。伤心时给我依偎,幸福时与我同乐,生病时会亲自照顾我的小梦。我们曾经相约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现在要形同陌路,要从彼此的天地跳出。要像从没有过交集一样。因着彼此不同的爱情。
我打电话给实诚,告诉我和小梦的事。他没有给我想要的安慰。他不喜欢小梦。因为她总是轻易撞见他和女孩的约会。她总是虎视眈眈。
我问实诚:“中午陪我吃饭,可以吗?”
他说好。不知什么时候起连一起吃个饭也是奢侈。
中午,我站在那颗梧桐树下。那棵曲曲折折的,夏日里犹如一把伞的梧桐树。最初最初的时候,实诚会扶着单车,微笑站着。点点阳光抚过他的面孔。轻风在他柔软的发间嬉戏。等我走近,不等我开口,他先说:“好妹妹,等久了吧。”
我相信那时,他喜欢过我。只是时间不留情。
现在,变成我等他了。多数时候,等不到。我开始怀念那个我不爱的称呼。不管是妹妹,还是妺妺。只要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身影。那张面孔。
我一个人吃饭。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一个人听歌,自己与自己对话。我的世界变得这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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