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凌乱,笑我芳华

舞凌乱,笑我芳华

大卫小说2026-06-14 09:29:36
楔子房内轻烟袅袅,氤氲着醉人的香气。一女子对镜而坐,素白锦缎绕在颈部,嵌着宝石,缀着流苏,垂至胸前,恰好将清瘦玲珑的锁骨掩住,外披一层丝绸罩衣,仿佛只要透过那层朦胧的烟雾便能看穿那胜雪的肌肤.模糊的铜
楔子

房内轻烟袅袅,氤氲着醉人的香气。一女子对镜而坐,素白锦缎绕在颈部,嵌着宝石,缀着流苏,垂至胸前,恰好将清瘦玲珑的锁骨掩住,外披一层丝绸罩衣,仿佛只要透过那层朦胧的烟雾便能看穿那胜雪的肌肤.模糊的铜镜清晰的映出了她的容颜,肤若凝脂,面如玉琢,眉是新柳,眸是秋泓,纤手拂上如墨青丝,将一镶嵌珍珠碧玉的镂空飞凤金步摇轻轻插入挽的松散的髻中,流苏轻摆,摇摇欲坠,似真似幻,似梦似烟。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男子仿佛并未料想得到,倒是被里面的景象所惊住了。烛光映着红颜,锦缎托着娟纱,袅袅的薰香缭绕着花檀金铃,镜前女子回首一探,纤媚一笑,说不出的妖娆,眼波流转,一足三娉,袅袅婷婷,一丝难以名状的香气,飘到男子面前。
“给黄大人请安。”
声音娇柔妖媚,酥酥的让男子身形一颤,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一行一动,优雅清逸,自有稀世风华,万千风情。她看着男子愣住的神情,满足一笑,她始终不曾对自己的魅力有过丝毫质疑,在她面前,少也好,老也罢,没有人能不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没错,这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是大名鼎鼎的扬州揽香馆当家花旦——宁倦烟。为见得此女一面,让这当朝三品大员整整花了一千两银子。
“倦烟姑娘快请起。”愣了许久,他才刚刚回神,一脸歉意地将福身请安的女子扶起。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纤柔滑嫩的冰肌之时又不免全身战栗起来。女子掩面一笑,任由他搀着来到暖阁。素手拿起已备应多时的酒壶,玉液琼浆斟满一盏,递到男子嘴边,娇笑着劝他饮下。男子长臂一伸,将这温香软玉揽入怀中,贪婪的吮着她的芳香。手撩拨着她颈处的锦缎,却不晓,笑容立刻僵硬在了嘴角。
那标志的锁骨处赫然纹着一幅“飞凤凌天”,衔血长啼。他惊了,停止了动作,那游离在香腮之处,不肯多移的眼睛猛然瞟到了悬挂于轻幔纱帏之上的利剑,剑柄是一只盘旋向上的凤凰,红宝石镶嵌的眼睛氤氲着血腥的光彩,他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满目的惊慌,不顾美酒染湿了青衫,指着面前慵懒绝娇的女子,竟说不出一字。
“黄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宁倦烟巧笑着,如葱的玉指摆弄着垂下的青丝,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挑开颈上的锦缎,眼眸流转,暗送秋波。
“你……你是……”黄彦生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用手撑住桌案。
“呵呵,黄大人,您不觉得,您知道的太晚了吗?”依旧倾城绝艳的面孔,依旧的笑语嫣然,唯独眼神没了刚才的娇媚妖娆,反而凛凛地透着杀戮的血腥与残忍。
“怎么样?黄大人,这烟尘,这雾霭,可都是我亲手为您调配的,知道它的名字吗?”宁倦烟顿了顿,笑的妖艳如曼陀罗花的盛开,似乎在死亡的彼岸静候着此人来临的佳音。
“凤,凰,胆。”
男子睁大了眼睛,匍匐在地,抽搐着,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倦烟止住了邪魅的笑容,重新端坐在梳妆台面前,鲜血蔓延至脚边,她熟视无睹,熟练地卸去华贵的首饰,素手绾起散落的青丝,高高的盘至头顶,未加任何修饰。褪下华裳,换着一身紧身白衣,袖摆缠在手腕之上,领口微微敞开。她转身拾起帷帽,长长的纱帘垂下,掩映绝世的风华,锁骨处鲜灵欲飞的凤凰幻化做几点深红,亦真亦假。她摘下悬于床梁的利剑,跨过地上面目狰狞,伸手乱抓的男子,自袖中滑落一枚铁钉,不偏不倚恰好牢牢地楔入那人眉心,鲜血横流,活生生的人转眼便已成为一具尸体。宁倦烟毫无眷恋,只身离开了这香气缭绕的春闺绣房。
一夜,无人发现。

那一年,看似天下安宁,那一年,看似歌舞升平。
却因为某一个名字,令这“太平盛世”变了味,令所有的人谈之色变,那代表身份的铁钉,那绝世倾城的容颜,那锁骨处妖娆的纹身——血凤凰,一个不折不扣世人的噩梦。

和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慕容城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朝廷大员接连被杀,得意坏了那些卑鄙的小人,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大街小巷,人人自危。谁让他“得罪”的是血凤凰?或许连那些被杀的官员们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得罪了这个形如鬼魅,神出鬼没的遗世杀手?
朝野之中竟无一人敢侦破此案,他们都知道这回的对手是谁,也都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一任务。
独一人——丞相手下得力干将沈辰风。
 

凤萼楼,京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楼。因名妓“花舞”而闻名大江南北。
今夜,仍是不眠之夜。花舞连续数天晚上在凤萼楼大厅搭台献舞,这精力,这气度,连凤萼楼里阅人无数的红妈妈都不得不惊,不过她显然是满意于花舞的表现,仅一晚,花舞单人的叫价竟已超过了凤萼楼数月的盈利。红妈妈一日向天感念数十次。抱着这棵天上掉下来的摇钱树,竟不知是福是祸。
夜愈深,月愈明,悬在空中,如一轮明镜,辉映了整个夜空,灯火通明的凤萼楼戏台高筑,宾客满堂。
轻纱垂下,人影绰约,一时间竟分不出孰真孰假,孰虚孰幻。鼓声响起,渐渐急促起来,忽的一阵暖风旋入阁中,娓娓而舞,水袖细甩,罗带轻分,荡起流苏,轻盈一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皎月当空,万里清辉竟不如人间一舞。朦胧的纱帐内,那广寒宫内寂寞地挥舞广袖的嫦娥仙子远远地立于瑶台,纤手一扬,挥散了一袭烟雨风云。满帐的轻烟随着她曼妙的舞姿在流动,在旋转,如泣如诉,幽幽荡荡,潇洒翩然,唯见得一影,一纱,无数条荡起的流苏,纠结,缠绕,缭乱了人的眼。笛声减下,丝竹声竭,舞步渐缓,一展一转,漫天的花瓣翩翩然旋下,水袖陡然变长,如涟漪一般漾开,最后一甩,倾身而立,但见长袖飘然落下,直至地面,那花瓣竟也消失殆尽,无影无踪,明眸回转,刹那间,竟是碎了满地的芳华。
影,是灵动的,舞,是销魂的。转眼间,人已下场,宾客们显然还未回过神来,只留下那瑞香袅袅,似乎兀自回味这方才那曼妙的歌舞。立于堂前的一位男子却已离去,来到庭院,踱步悠然。皓月旁,竟是一片浓重的阴影,是祛不散的愁云。晚风微拂,撩起新柳嫩绿的枝条,摇曳了一树烟云,恍如轻烟浓雾弥散开来,遮挡了视线。
刚刚卸了妆的花舞独自一人漫步在丛中,她故意避开厅内王侯将相们的叫价,换上一件轻衫,挽上垂云髻,隐隐露出碧玉簪清雅的光彩,配上两条丝带,出来躲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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