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中秋月不同

年年中秋月不同

讫事散文2026-01-04 14:29:48
快到中秋节了,有朋友让我写点有关中秋节的文章,我的泪就来了。我不想写,可是又实在想写。对于我来说,现在的中秋月是蒙着雾气的,她照亮了大地,却照不到我的心窝最深处。天月圆,人月缺,怕到中秋节!遥望明月人
快到中秋节了,有朋友让我写点有关中秋节的文章,我的泪就来了。我不想写,可是又实在想写。对于我来说,现在的中秋月是蒙着雾气的,她照亮了大地,却照不到我的心窝最深处。
天月圆,人月缺,怕到中秋节!
遥望明月人不寐,点点尽是离人泪。
自从母亲逝世之后,我就不愿过中秋节。这是特殊的日子。它的前五天是母亲的忌日,它的后五天是母亲的生日,而这一天就在母亲生死的中间!
妈妈没有过着78岁的中秋节,更没有走到她79岁的诞辰,就差那么几天,她就没有能再坚持下去。她没有看到皎洁的月光普洒在庭院中,没有和儿孙们围坐在一起,讲她讲了几十年的故事,她没有来得及听到儿孙们的祝福,就一个人,在月圆前走了。没有人陪她走,没有人逗她笑,她就那么带着对这个世界的依恋,带着对儿孙们的不舍走在月圆之前!
月亮出来了,屋里屋外热气腾腾。圆圆的桌子上放着圆圆的大果盘,果盘里码着圆圆的月饼。大果盘的四周是五个小圆盘,就像众星捧月一样,紧紧地贴在大果盘的周围。那里面是几样水果。在这圈水果的外围是九个菜盘,也紧紧和水果盘贴在一起,刚好凑成十五盘。表示圆圆满满,而且也确实把那张桌子摆的慢慢的,没有一点空隙。漾着香气的白酒咝咝地冒着热气,啤酒也漫漫地漾着欢快的酒花。这时候,妈妈就从灶房里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就笑盈盈的喊:
“老头子,人坐全了么?”
“全了。”
“老头子,水装满了么?”
“满了。”爸爸洪亮地回答。
“酒也满了吧?”
“是的,都全了,都满了。都等你这个老太婆呢!”
妈妈是在旗人,属于满洲八旗的正蓝旗,也延续了很多满族习俗。爸爸则是地道的大汉族,他们的结合把满汉两族的民俗有机地结合起来,而且别具特色。
妈妈刚一落座,合家老小一同举起酒杯,喝一个满杯酒,(当然孩子们喝的是饮料)然后,妈妈从盘子里拿出摆在最上面的月饼,送到爸爸的手里。爸爸再从从盘子的中间拿出一块递给妈妈。之后,爸爸就发令“大家一起吃吧”。于是在对爸爸妈妈的祝福声中,开始这顿中秋晚宴。
可是现在,妈妈不在了,再也听不到妈妈欢快的吉祥语。而且那圆圆的桌子旁就有了一个空缺!那天空的月也就不像从前那么明亮,而是笼罩在迷离的雾气里了。
前年,妈妈去世也满三周年了。爸爸说:“今年过中秋吧!”我们就按照妈妈在世的样子准备过中秋节。
那天月亮还是像以往一样准时出场,可是屋里屋外一片沉寂。爱说笑的嫂子忙着收拾酒菜,好像没有时间说话,姐姐们也都尽量找些事,也都不愿意说话。我知道,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我们在想念妈妈。只有长大成人的子侄们,他们聚在一处神侃,时而发出几声笑,给这个宽敞的庭院带来生机。哥哥们也漫不经心地聊着小时候的故事,老父则在庭院里一边摆着果盘,一边抬头看着月亮。时不时地探头向灶房里张望。
从爸爸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在寻找妈妈。他在寻找妈妈当年的身影,他在寻找妈妈欢快的笑声。我的眼泪流出来,我不敢让姐姐们看见,不敢让任何一个人看见。我只能躲在阴影里偷偷地擦去思念的泪花。
果盘摆好了,菜也上齐来,酒也倒满了,大家也坐好了。爸爸看看月亮,看看儿孙,看看杯子,却不说话。我知道爸爸在等妈妈。等妈妈的吉祥语!一时间都陷入沉闷,气氛也尴尬起来。
我跑到灶房里擦去泪,走出来:
“爸爸,人都全了吧?”
“全了”,爸爸的声音有点颤抖。
“哥哥,缸里的水都满了么?”
“满着呢!”哥哥回答。
“姐姐,酒斟满了吧?”
“满了”,姐姐和嫂子在答。
“好了,大家都来吃喝酒赏月吧!”我说。
酒里撒着泪花。那个中秋节,我们的泪水升腾成雾气,遮掩了月亮的光华。
中秋有满月,年年各不同。昔日明如水,今朝鸟朦胧!
明天又是中秋节,妈妈你能否向玉皇或阎王告假归来,与你的儿孙共度良宵?而且我想问您,那边也过中秋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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