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蚕行动

春蚕行动

金粟笺散文2026-01-06 17:26:31
“你有桑叶吗?”父亲打电话问我。我说:“暂时没有,不过人民群众的疾苦我会放在心上的,明天双休就去帮你们弄点。”我的回答让父亲高兴,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他在笑。上周六回父母家享受人民公社待遇,发现小侄女养了
“你有桑叶吗?”父亲打电话问我。我说:“暂时没有,不过人民群众的疾苦我会放在心上的,明天双休就去帮你们弄点。”我的回答让父亲高兴,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他在笑。
上周六回父母家享受人民公社待遇,发现小侄女养了很多蚕,刚孵出来不久的蚕像小蚂蚁一样,黑压压的一片。一看那架式我就知道不久它们就会遇到粮食危机。
我跟小侄女说:“你真该计划生育啊,养这么多蚕,长大点到哪去找桑叶呀?”
小侄女说:“姑姑,我计划不了呀,我们同学给了我好多蚕卵,一下子它们就全部孵出来了。”
我说:“计划生育要从源头抓起,你可以不要那么多蚕卵的。”
小侄女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超生的现实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了,生都生了,怎么样也得让蚕儿充充地拥有幸福蚕生吧。
小侄女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读小学四年级,每年爷爷奶奶过生日她都会早早的为他们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画一张贺卡,写上一段真挚的祝福的话,爷爷奶奶心头的那个乐就别提了。
有一回她掉了个扣子拿着掉下的扣子对我说:“姑姑,你会缝扣子么?”
“会。”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姑姑,你真是个天才,什么都会做,连扣子都会缝,换上我,肯定缝的乱七八糟。”
“缝扣子又不是发射火箭,很容易的,你只需多做几次就可以做好的。”
“这样呀。”
接下来我就手把手的教她把那个掉下的扣子缝好。
自从我知道她把我当天才之后,我就不想轻易改变我在她心中的光辉形象,平日里夸我是天才的除了她还真找不到别人。我也很乐意和她相处,希望时不时地能听到她对我的火力很猛的表扬。
我知道父亲向我要桑叶就是小侄女向我要桑叶,天才的本事应该是很大的,摘桑叶对天才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为了捍卫我天才的形象我打算帮他们弄到很多很多桑叶。答应父亲摘桑叶的第二天就是星期六,天气不错,不冷不热,我计划着找桑叶的线路得从自家院子里开始,然后结束在一个可以让我们采到足够多桑叶的乡村。
一大早我就起床了,老公同志则虽然处处闻到了鸟鸣还想春眠不觉一下晓,他说:“老婆,让我睡个懒觉吧。”成全小侄女桑叶需求和老公睡懒觉的唯一选择就是我一个人出门去弄桑叶。
下了楼,出了楼下那扇铁门,门前的绿化带中就有一颗小桑树,很小很小,小的院子里的小朋友们还不知道它已经光荣地我们的院子里立足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人摘过这颗小树上的桑叶,我走到它旁边,一小片一小片地摘着,把稍大的摘下来,较小的则留在上面,很快就把这些小桑树上能摘的桑叶都摘了。
去后面院子的路旁还有一颗大点的桑树,去年秋天还见它像个少女一样婷婷玉立长势不错。我希望可以在那棵树上摘到更多些的桑叶,去到那棵印象中美少女一样的树边一看,只见桑树早已被人逢腰折断,几个较粗些的树枝都遭此厄运,留下的残枝树皮撕裂,树杆也被折的破裂,残留的桑叶所剩无几。那情景真像一个相当不幸遇到灭绝师太被她挖了眼珠,割了鼻耳,剁了手脚,废了全部武功的落难江湖中人。“这是哪家小祖宗干的,太过份了。”我愤愤地想。“唉!也难怪呀,小孩子又没学可持续发展理论。大人们知道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都经常做些让发展不可续的事情,何况是孩子呢。”
为了弄到桑叶本良民小时候也有不良记录,我小时候养蚕也为了桑叶曾经不折手段。那时候我们居住的小县城河边就种了不少桑树,还有县化肥厂附近的小山坡上也种了满山坡的桑树。我养的那些蚕饿的直不起腰的时候我就只好壮着胆去人家的桑园里偷桑叶,记忆中在河边摘桑叶不曾被别人发现过,倒是有一次去小山坡摘桑叶听到声大人的吆喝,那吆喝仿佛评书先生说的:“小南蛮,哪里走,拿命来。”我怎敢向人家汇报自己将逃向何方,逮着缝隙就钻,恨不得钻到一个那人奈何不了我的地缝里。我这里撒腿便跑,人家也没有追我的意思,“好走呀,不送。”那人大概就是这么做的。我则从此再也不敢去那山坡坡摘桑叶了。
中午去父母家吃午饭把我在院子里收获的那点桑叶也带了过去,一百二十五条蚕在竹匾啃着桑叶,父亲给我们讲这些蚕当前的生活待遇,他说每天早上都要给蚕换一次桑叶,上午换两次,下午换两次,晚上睡觉前还要换一次,跟带宝宝一样呢。“你看,它们长的多好啊。”父亲在帮小侄女养蚕的过程中找到了强烈的成就感。让他犯愁的是随着蚕宝宝的茁壮成长它们的“饭量”也与日俱增。
吃罢中饭兵分两路,我和老公坐着摩托出去找桑叶,七十来岁的老爸和舅母步行到近郊去寻桑叶。
我和老公在城郊河岸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一些桑树,最大的那棵桑树较低处的桑叶早就被别人摘的差不多了,老公爬到树上摘高处的桑叶,我站在树下没事就到附近去找其它的桑树。
在一个池塘边上我发现了几株小桑树,桑树附近生长了一些兔子草,有两株小桑树已经被兔子草紧紧的缠绕住。谁说远亲不如近邻,和兔子草做邻居的小桑树被兔子草这么一缠怕是没有幸福树生了,我差点想把被兔子草缠住的小桑树拨了让它安乐死的,又一想,算了,好死不如赖活,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样的纠纠缠缠的树生呢。
我这里在水边东张西望,不远处一位高龄老大爷盯着我这个方向不放。他不会怀疑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想跳池塘吧,哪能呢,如果他了解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我是那种觉得一辈子活不够,想活好几辈子的人,也不知除了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再活哪怕是零点五辈子,我很想告诉老大爷我这是在为一百二十五条生命寻活路。我走近大爷问他年纪,大爷告诉我九十二岁了,太平盛世的特产就是太平老人,像这个老大爷一样九十多岁还精神抖擞的老人我常常在这里那里见到。老大爷瘦的皮包骨,头发剃的光光,那小时候睡歪了的头型毫无顾虑地阳光下灿烂。
“大爷,您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吗?”
“是的。”
“有空会去街上逛逛吗?”
“差不多子就会去逛逛。”
“身体还好吧。”
“不是很好。”
“你姓什么?”老大爷问我。
“帅。”这个姓不是很多。
“哪里人哪?”
“奉新。”
“奉新,知道,知道。”
老大爷的耳朵还没聋,跟我说话没什么障碍。我们这里聊着天,那边老公同志桑叶摘的差不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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