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坡忆
七月十一日早五点就吃完了早点。男人们去给我父母上坟。一早晨,二叔就赶过来了。他和二妹夫一起领着我们一起去坟地。我、仲哥、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一起跟随。五点钟,太阳已经老高。我们在马路边的小卖
七月十一日早五点就吃完了早点。男人们去给我父母上坟。一早晨,二叔就赶过来了。他和二妹夫一起领着我们一起去坟地。我、仲哥、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一起跟随。五点钟,太阳已经老高。我们在马路边的小卖部,买了香、瓜果、点心、烧纸整整买了两大包,然后放在了二妹夫开的三轮车上。二妹夫开着车在前面走,我们步行。父母的墓地在东山坡,距家里有一公路多。一上东山坡就是一个军营。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前,这里住着一个解放军的步兵团,是野战军。他们的任务是和分布在赤峰大大小小的野战部队和地方部队一样,防御前苏联的侵略。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期,这个部队撤了。留下了军营。后来,这军营被赤峰师专租用。用了不久,就被承包出去了。现在不知作何用途。原来解放军铺成的水泥马路又换成了一条暂新的水泥路。原来的练兵场,现在也堆着一堆堆砂石不知道在准备做什么用。
再往上走就是庄稼地。有玉米、高粱、谷子、大豆、杂粮,庄家已长的高高低低,整个山坡呈现出一片翠绿。
我看到这些土地,心里涌现出一种复杂的感情。这里的每块地我都熟悉。因为父亲的墓地原来就在这里。父亲是一九六五年病逝的。病逝后就葬在了这块土地上。这块地的名字叫做杏树洼。原来这里长着山杏,每到春季,满山遍野开满了杏花,粉的、白的、粉红的。那时,每当开花时节,这里就成了花的世界、花的海洋,引来一群群,一帮帮的观花者。那满山遍野的山杏花,仿佛一年一度的用那灿烂的白花祭奠父亲。
父亲死时的情景几十年一直不能忘记。他得病了,一帮人弄了个担架抬他上医院,后边跟着一群人,可没等到医院,他就过世了。邻居一位老人用手摸了摸:“人已经不行了。抬回去吧!”当是跟在担架后边的我,感到天昏地暗。跟着的弟弟妹妹一片哭声。抬到屋里,母亲象傻了一样。愣愣、一声不吭。我是长子,几十分钟的时间,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我和邻居老人商量了五点:一是帮助找几十人帮忙。二是找人给亲属们报丧。三是找木匠,打棺材。四是选择墓地。五是在家放三天,出殡。邻居好求都主动的帮忙。当时就来了几十人。有的帮助通知亲属、有的帮助打棺材、有的帮助做饭。下午邻居的老人将我带到了杏树洼,选了一块地址:“我看就将你父亲埋到这里吧!这个方向是,头枕敖包山、脚踩西山,这里风水很好。”我看了一眼,这里很开阔。所以就同意埋到这里。然后找人打坟坑,第三天,出殡,将父亲埋在了这里。
爷爷、奶奶死的早。父亲就跟着他的亲叔叔(我二叔的父亲)过日子。父亲的老叔、老婶,我叫老爷爷、老奶奶。老爷爷、老奶奶一直供父亲念私塾。一连念了多年私塾。父亲是一九四八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带头搞互助组、合作化,他曾经是热河省劳模,多年的乡镇干部。老爷爷、老奶奶一直管父亲叫学生。学生这个名字代替了父亲的名字。我记事儿以后,老爷爷和老奶奶还那样的喊父亲“学生!吃饭了!”“学生!”一直到他过世,老爷爷老奶奶都这样称呼父亲。
父亲死时是四十一岁,母亲才三十六岁。在我们老家有一个传统的说法,两口子先故去一个,另一个活在世上,先故去这个的坟,就不能填土。随着岁月的流逝,父亲的坟被地老鼠盗得一个又一个洞,逐渐的塌陷了。但也无法去填一锹土。我见到只是流泪,只有任其塌陷。到了本世纪,父亲的坟几乎与平地一样,不过那荒草萋萋的样子,一看是一块墓地。二00五年母亲去世时,才把父亲的尸骨检出来,另打一小棺材,和母亲合葬。我想那些年,长眠在地下的父亲,也是孤孤单单。这次好了,他们老两口终于团聚了。老两口的合葬墓,在原来父亲坟的斜上方。
对于母亲,我们可以说进了了孝道。她在世时,花钱我供着,无论平时的零花钱还是闹病,治疗,都是我管。后来我搬到了北京。多次来接她,可她在北京最多住半年时间,就想着回来。因为北京没有她熟悉的人。除了每天下楼自己遛弯,就是在楼房的家里。老家有老姐妹们,她可以说说话。于是,在北京住一个阶段她就回赤峰。这样往返多次。母亲是愿意住楼房的。在母亲生前,为了让她住上楼房,由我出面借钱组织两个妹妹在母亲的院里盖上了两层楼房。母亲住上了新楼房,她高兴坏了。她在新盖的楼房里整整住了四年。在整整和父亲分别了四十年的2005年阴历7月,母亲走了。到现在,她走了快三年了。
再往上走,东山坡上出现了树,而且都是杨树。那杨树是一些钻天杨,现在长得都有小孩儿胳膊粗细。妈死的那一年,村里在这山上实行退耕还林。将种庄稼,改成了种树。听妹夫说,种出的树归个人养活,上级还给补贴。那行行杨树已成为了一个天然氧吧。树的行距中间已长出很高的杂草。蓝天、碧草、绿树,是一个天然的墓地。我们踩着两排树中间的杂草向东边走去。我们在树趟里走了足有十几分钟,到了父母的墓地。二妹夫已将桌子放上,并摆了些供品。哥几个都跪在坟的面前,给父母磕头、烧纸,尽儿子们的孝道。二叔当摄影师。我为父母感到高兴,我说:“爸、妈,您几个北京的儿子来给您磕头了!并给您送来很多钱!爸爸、妈痛痛快快的花吧!不要省着!”说完,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这几个弟弟,母亲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但名字都记得非常清楚。母亲为我有几个北京的哥们,到处炫耀:“看看我儿子,在北京有几个弟弟。那几个孩子可好了!”母亲说完一脸的幸福。别的老太太也是“啧啧,真好!”的赞扬声。母亲没有想到,在她去世的时候,老六、老七代表哥几个来给她送葬。二00六和二00八年,哥几个又给亲自到墓地给他们老两口上坟。我想,母亲的在天之灵一定笑得很开心。并且告诉爸爸:“你看这几个孩子多好!”
烧纸在墓地上燃起熊熊烈火。二妹夫也在喊着:“妈、爸,出来拿钱吧。拾到干净儿的、利索儿的。这是几个哥哥给您们送来的。您们可尽的花。我们每年都给您们送钱。”我看到二妹夫那样的实在,他是个好人。他连爸爸一面都没见过,就喊爸爸。我想爸爸在九泉之下也感到安心了。说起二妹夫和老妹夫,他俩对妈最孝敬。妈妈在世时,他俩妈长妈短的叫着。妈妈一旦有病,他俩就带着上医院,看病拿药。2005年病重时,他俩请医生、上医院拿药、换氧气袋等等,从来未烦过。古语讲,一个女婿半个儿,但他俩就是妈妈的亲儿子。在他们的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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