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的梦想

破灭的梦想

枯黧散文2026-01-27 01:50:33
天空中满满的飘荡着那种名为梦想的东西,呵呵,我曾经和你一样也看不见,但现在看见了,它们像彩色肥皂泡,挤满了人们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每个泡泡形状都不同,每个泡泡颜色都有差异,在空中如梦幻般五光十色地绽放
天空中满满的飘荡着那种名为梦想的东西,呵呵,我曾经和你一样也看不见,但现在看见了,它们像彩色肥皂泡,挤满了人们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每个泡泡形状都不同,每个泡泡颜色都有差异,在空中如梦幻般五光十色地绽放,但是,它们都具有相同的性质:可以随风越飞越高,也可以用手指一戳就破……比玻璃更加脆弱。
我是个常发呆的孩子,每每发呆我都抬头瞻仰着天空,想从那拥挤的泡泡大家族中寻找已经破灭了的影子,那些失去泡泡的孩子是一直悲伤落寞,还是赶紧去找一个新的泡泡代替?我不希望那些泡泡就这样烂在地上没人管,我总是坚信着那些烂掉的泡泡中有一个是小玲的。
记忆深处的浪花卷起惊涛骇浪,幼儿园时的那段故事竟没有乖乖遵循遗忘的规律,恍若隔梦般再次流畅的播放在大脑皮层深处…
“你们知道吗?‘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是不完整的!
完整的应该是这样的……”小女孩骄傲的摇着耳边乖巧的双马尾,紫桃色的蓬蓬裙鲜艳明朗在小朋友们排排坐成的小圆圈里,温暖的绽放着,张张小嘴继续讲完她的故事:“小蝌蚪没有找到他的妈妈!”,像是下定义一般,周围有小女生开始撅嘴,显然不满意这个结局。“小蝌蚪看到的‘青蛙’并不是他的妈妈,而是可恶的癞蛤蟆!蛤蟆流着绿色的黏哒哒的口水朝小蝌蚪走去,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小朋友们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最精彩的霎那,“然后……小蝌蚪就醒了,嘿嘿,原来刚才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他的妈妈其实一直好好的守在他身边呢。”小女孩微笑着,像快落山时的徐徐太阳一般散发橙色柔软的光,好像泡进了温热的橘子汽水里。小朋友们有的呆呆坐着思考刚才的结局,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有的却也跟着傻傻的笑。而那个阳光一样照亮大家的小孩就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小玲,每每当她讲完一个故事,我都能从她眼里看到七彩的泡泡顺着孩子们的笑意越升越高,我真为她高兴,因为她告诉我,她以后想要成为一个作家。她那卓越的想象力一定会成为她最好的武器。我想,我几乎认为她已经是个作家了,但不久后这个“她”在我亲眼目睹的一场悲剧中“死”去了……
是一个静谧的午后,大家都安静的围坐在教室外走廊上,将吃得鼓鼓的小肚皮露在薄如蝇翼的阳光下,芬芳的花香混杂着泥土的气味,牵着湿热的气流向我们袭来。我们半眯着眼享受着,好像还听见了互相肚子里消化食物的声音。小玲拉来了班主任罗老师,罗老师是个很能带小朋友的人,但对于那种上课老爱提问或插嘴的孩子,向来让她觉得很麻烦,例如说小玲,罗老师被小玲拽着脸上是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今天我要给大家讲我编的另外一个故事!”小玲站在中央兴奋地喊着,脸微微的红,周围都为她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嘴角一咧,绽放出一个如同向日葵般朝气蓬勃的笑容,明亮的眼里,又有泡泡在轻轻舞动,“咳咳……”她假装清了清嗓子,故事开始了:“从前,有一个孩子,她家很穷,家里从来不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她连一件漂亮的小裙子或一个芭比娃娃都没有,小朋友们都看不起她,可是后来,妈妈告诉她,她是被捡来的,现在要把她还给亲生的母亲,并带她去和亲妈妈见面,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妈妈是王后,爸爸是国王。从此以后她不再贫穷,她变成了公主!”她乖巧的敬了个礼,表示故事讲完了。这个故事很简单,但情节却像无数小女生所憧憬的那样发展着,走廊上每个小女生头顶都飞出粉色的泡泡,越飞越高,越变越大,但没过一会就都消失了。我得出的结论是这种泡泡确实是无法长久生存的。再看看很多男生,他们对这个故事似乎并不感冒,还嚷嚷着“哎~没上一个好啦…”这时罗老师慢慢站了起来,小玲从开始讲故事起,目光就一直没从老师身上移开过,她是相当渴望老师的好评的吧,我看出来了,老师什么也没说就准备走,小玲立刻像一只发怒的小刺猬横在老师面前,老师从容不迫地张嘴说:“我什么都不想说,是因为这故事根本就不是你编的。”只是相当出乎意料的,我都和大家一起伸长脖子,露出吃惊的表情。我连忙站起来,为小玲作证:“老师,这真的是小玲编的,她很早就讲给我听过了。”走廊上气氛变得诡异,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我就说嘛!”,“那你说她平时编的会不会也不是她自己的?”,“小偷一个!”。我的一句话似乎对这些埋头低语的人并不奏效,小玲低着头没说话,从不远处草坪飘来的那股花香变得异常浓烈,与甘甜露水调和成有些腐败的味道。小玲依然没有抬头为自己辩解,我紧张地看着这一切。老师面无表情,像一颗铁松一般:“这个故事是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第一个童话,这怎么可能是你编的呢?”。有凭有据这算不算是致命一击?“啵”我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惊奇的抬头,看见小玲埋得低低的头和剧烈抖动的肩膀,豆大的泪水顺着光洁的脸流下,再也没有橙色的阳光聚集了,这个美丽的童话像是被戮穿了的假象,冰凉而且得不到同情。小朋友们都带着一副被欺骗的表情,扫兴地搬着自己的凳子回教室去了。老师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哎……没什么的,抄袭虽然不对,但改了就行了,回教室了!”说完,没有一丝愧疚的走了。我知道这个故事真的是小玲自己的故事,最开始的版本还是我们一起修改过,完完全全的碰巧罢了
但经老师这样一说,这已不是碰巧了,呵呵,老师真是种厉害的东西,一颗天使的心就这样被她毁坏掉了,而这个天使也从未替自己辩解,她眼睛里的泡泡不见了……
我再次见她的时候已经是初中了,不经意碰见,还差点没认出来,我问她还想当作家吗?她一下还没回过神,似乎在思考“作家”跟她有什么联系,突然间想起也是随便答答“哦,我爸妈都说那赚不了多少钱,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现实?什么算现实?与童年那个爱编童话的自己背道而驰那就叫现实?我再仔细观察她的眼睛,那已是双像蒙了灰的玩具熊的玻璃眼珠一样陈旧的眼睛了……
还记得小时候常问“为什么现在没有安徒生?”嘻嘻谁说没有呢?只是有些人悄悄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来维护自己的泡泡,但那样小心翼翼的泡泡又怎么会飞得高呢,我总是很想相信几米的话“现在的孩子总会有反败为胜的力量。”也许真的有吧,但谁有使用那种力量的勇气呢?
我沮丧的抬头望着天空发呆,天空中的泡泡你挣我挤,有的已经飞了很高,有的还在最低处徘徊,有的很大很大,有的还在滋生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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