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夏天的札记
一故乡,我生于斯,长于斯。儿时,故乡是我全部的天,所有的梦想都凝结在山下那幢普通的民房里。我在家是老幺,出生那年正赶上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家中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姐姐被迫辍学了。其实这么多年过去
一故乡,我生于斯,长于斯。
儿时,故乡是我全部的天,所有的梦想都凝结在山下那幢普通的民房里。我在家是老幺,出生那年正赶上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家中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姐姐被迫辍学了。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全家对姐姐依然心存愧疚,如果不是我出生,姐姐一定会继续上学。爸爸不止一次感慨地说:“真后悔没有让你姐姐上学,否则现在一定也有个好工作了。”因而姐姐有什么要求,我们总是尽力的满足她。可小时候我并不知道姐姐是因为我而辍学的,依然和姐姐吵架,和哥哥合伙欺负她。当我明白这一切时,姐姐已嫁作他人妇。偶尔说笑时,姐姐依然会指着额头上的疤告诉我,那是我童年时的杰作,可能是吵架时用锁砸的。姐姐成了我的牺牲品。因为有姐姐,我的童年才会无忧无虑。当别的孩子早上起床忙着梳头时,姐姐已为我扎好了漂亮的麻花辫;当别的孩子放学回家做家务时,姐姐已最好了一切,留给我的只是玩。因而我的童年很快乐,做完作业后便是和小朋友们一起捉鱼、摸虾。儿时的故乡对我有着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渐渐地长大了,上了公社的初中,接着又去县城上高中,到大城市上大学,来到现在的城市工作,呆在故乡的时间越来越少,以前是每年寒暑假在家,现在却只是过年或过节的时候才回家呆几天。走的路多了,视野开阔了,对故乡也开始有了深一步的了解。尽管我依然恋家,但它早已不是我的一切。
我喜欢故乡的夏天。鸣叫的蝉、飞舞的蜻蜓、忽闪忽闪的萤火虫总会吸引着我。无论我身在哪儿,他们都为我牵引着回家的路。
灯红酒绿的岔路口,我不再迷失方向。
独在他乡为异客时,总是喜欢对着夜晚的星空遥想故乡,遥想欢快的童年、无忧的少年。故乡是我的根,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对他来说,我是归人不是过客。
脚下的路变得平坦了,但头顶的天却不再碧蓝,一切都烙上了都市文明的痕迹。可故乡的天依然是蓝的,宁静而温和;故乡的水依然是清的,甘甜而凉爽。忘不了故乡的山,忘不了故乡的水。
城市对我来说只是生命中的驿站,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我的一生将走过一个又一个驿站,或许归根,或许漂泊。
二
骄阳似火的夏天,我又回到了故乡。
那条回家的路不知走了多少遍,但心情仍是一如既往的激动,奔驰的列车载着我的祝福、我的希望又回到了母亲的身边。妈妈在电话中叮嘱要路上小心,爸爸也早已等在车站,临近家门时侄儿欢快的跑向我,稚声稚气地叫着,一切是那么地美好。
故乡以她博大的胸怀迎接着我的归来。
谁家的录音机中飘来那首著名的《回家的人》:“吹落了思乡的尘,却吹不掉额头的纹。走完了天下的路,才想起回家的门。追上了漂泊的人,却追不上漂泊的魂。做完了天下的梦,仍有颗思乡的心。多少年我不止一次的问,游子的心为什么这么沉?多少年我不止一次的寻,回家的路是否绿草茵茵?人生是一粒种,落地就会生根,风吹年华的梦,落叶总要归根。”一首歌,唱尽了思乡人的情。思乡的情感是以离乡的行为为基础的,只有实际上离开家乡的人,才会有心理上的思乡,也只有当一个人成为“游子”后,才会怀乡。所以,只有走完天下的路,才会想起回家的门,只有做完天下的梦,才会发现仍有颗思乡的心。初中时读孟郊的《游子吟》,总是为“临行密密缝”的老母流泪;读李商隐的《夜雨寄北》,又总是被“何当共剪西窗烛”的情景感动。现在自己成为游子,那份昔日的感动却幻化成今日的迟归。
人类的发展、人际交往的增多打破了社会的封闭,人们在联成一体的同时又分裂成原子式的个体,陷入一种无根的漂泊状态。“家”似乎成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诉求与向往。有了家就等于有了根,有了精神的而不是物质的根。外面的世界再美丽、再精彩也抵不过自己那并不华丽、并不很大的地方,在你疲惫的时候、受惊吓的时候只有她能够给你安慰、给你保护。城市的感觉是杂乱的,因为城市本身就是杂乱的,它只是通过僵死的规章维系,而不是通过真情维系。城市的夜很美,但也很凉;城市的夜灯红酒绿,但也人情如水,只有家是实实在在的港湾。
三
故乡的夏天总是很美,美得让人心醉。
门前的院子里有一棵30年的老梧桐,那是父母新婚时父亲栽下的,当年只是弱小的一根枝条,现在却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干粗的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茂密,为我们遮挡着夏日的骄阳。树干上的皮一层层的掉着,老皮掉了以后,新皮长了出来,之后变老、掉下、又长出新皮,如此周而复始,大树也在这种转换中渐渐变粗、变壮。繁茂的枝叶遮住了整个院子,树叶是那么的绿,宛如一幅美妙绝伦的风景画。秋天时树叶变黄落下之后又结满毛茸茸地梧桐果,美不胜收。
经过冬天的孕育、春天的发芽,到夏天时每一片叶子都是那么繁盛。如果把四季比喻为人的一生,那夏天便是他的壮年,刚强而有力。强烈地太阳晒不枯他,磅礴的大雨冲不垮他,即使是大火恐怕也烧不掉那葱郁的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珍奇的,欣赏或被欣赏,残缺或完美,承受光芒或迎接风雨,他们被全部天空和大地照耀、养育。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由自然精心铸造地金币,在万物中发行。树不曾抗拒落叶的离开,因为它已经经历了夏天的繁华。
盆里的太阳花开了,红的、黄的、白的开满枝头,叶子圆圆得、细细得,绿色的叶子衬着各色的花朵,那本身就是一副五彩织锦,是大自然的巧手织成的。太阳花每天迎着太阳而开,太阳愈烈开得愈艳,她的生命力也极其顽强,即使很多天不浇水也能生长,而喇叭花更是如此。喇叭花因为形状象喇叭而得名,又称牵牛花、朝颜,每天也是迎着太阳而开。身份低贱但随遇而安,一粒种子不管掉在什么地方,来年的春天一定会发芽,夏天时则长出茂密的叶、开着艳丽的花。她们很平凡但却总是顽强地活着,只为了向人们展示它多彩的花瓣,等到花谢了、叶黄了,便又在寂寞中老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哪怕只有一粒种子,来年也能开出一大片美丽的花。
夏天总是那么轰轰烈烈,没有春天的温暖,没有秋天的萧条,没有冬天的落寂,他拥有的是生命的健壮。夏天的精神便是顽强。
或许庸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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