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故园琐忆(三)
年前和凤儿商量约同学去给几位初中的老师拜年,没想到到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计划没能施行,只在初三晚上匆匆去了一趟戴老师家。下午四点多,刚刚由乡下返回县城准备初四给老师们拜年的我,被凤儿通知,她初四值
年前和凤儿商量约同学去给几位初中的老师拜年,没想到到时候由于种种原因,我们的计划没能施行,只在初三晚上匆匆去了一趟戴老师家。下午四点多,刚刚由乡下返回县城准备初四给老师们拜年的我,被凤儿通知,她初四值班,只能我俩驱车回乡下了,城里的几个同学,有回老家,有喝得酩酊大醉的,有值班的。总之,凤儿驾车,车上空荡荡的,坐着一个我,有些孤寂。好在有斌弟在乡下他家路口等我们,等我们行到半道,接到了老路的电话,说他和广宏在黑城路口等着我们的车呢。车到黑城,已经五点多了,接上他们三人,我们仅去了戴老师家。
老路和广宏已经喝得如醉猫一般,一上车,酒气冲天,问他们哪儿喝的,他们说在岔路口的酒馆喝的。斌弟倒是清醒得很,似乎滴酒未沾。说说笑笑,往戴老师家行,这几个家伙,只记了个大概位置,忘了戴老师家具体在哪儿了。凤儿一个劲儿地说:“咱们初中跑操那会儿,路过戴老师家,你们忘了?”醉猫们自不必说,斌弟和我这些年在外,故园到处发生变化,走到哪儿都是陌生的。后来还是凤儿聪明,给老师打电话,透过车窗,我们看见老师走出家门,在家门口给我们招手呢。原来车就在老师家门前的公路上上来下去来回转悠呢。
笑眯眯的戴老师,让我们倍觉亲切。走进正房,才发现,老师以前教的我们那届的补习班的几个学长已经在老师家了,他们几个,除了老张,其他我都不认识。趁着老师和他们几个闲聊,我和凤儿给斌弟使眼色,我们三人偷偷溜出门,开车去看了我阔别二十多年的母校——黑城一中。
等我们踏着暮色回到戴老师的小院,走进屋内,发现先前的那拨学生已经撤了,就剩下老路和广宏在吸溜着茶呢。看见我们回来了,老路嚷嚷:“你们去了哪儿?这么老半天!”
“去了老学校,怎么了?”凤儿故意气老路。
“怎么不叫上我们?”老路生气地说。
“不是看见你们在聊天吗?人多了目标太大!”我赶紧解释。
呵呵,喝多了的人好糊弄,看见师母端上来了凉菜,他便忘记了刚才的追问,大半个身子钻进戴老师家的柜子里,翻酒,努力想翻出一瓶好酒来。结果还是翻到了,好像是老银川,抑或西凤?记得不大清楚了。这家伙,翻戴老师家的柜子,比翻自己家的还熟练,还在行。打开了酒,他直嚷嚷要把盒子和瓶子收藏了呢。记得去年蒋老师请我们吃饭,带来一瓶好酒,老路他们不但喝空了酒瓶,且收藏了酒瓶和酒盒。
一盘凉拌扁豆芽,胖胖的,白嫩嫩的扁豆芽,火红火红的干辣椒丝,青绿青绿的蒜苗丝,拌得油汪汪。一盘凉拌黄豆芽,鹅黄的豆瓣,嫩白的粗粗的芽儿,红辣椒丝儿,绿辣椒丝儿,同样油汪汪的。两盘凉拌麻辣猪耳朵,猪耳朵的丝切得很匀称,一圈一圈的细丝儿,青蒜苗丝儿,油泼红辣椒面和麻料。师母说猪耳朵是从市场上买了生的,拿回来她自己卤的。眼睛盯着这两盘凉拌猪耳朵丝,早已经想下筷子了。可是老路还在和老师商讨这酒如何个喝法,老师说这么喝,老路要那么喝,广宏和斌弟说听老师的。凤儿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师生争讲。老天,急死我了,不,准确地说,馋死我了!
好容易有个喝法了,看老师还未曾发话动筷子,我赶紧提醒:“老师,我们可以动筷子了吧?”戴老师又是笑眯眯地:“吃吧,边喝着!”故园人喝酒,摇色子,这几年回去酒桌上没少看见,但怎么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老路他们和老师摇着色子,喝着酒,我乘机大嚼猪耳朵。
这几年母亲不养猪了,因为家里的人都不怎么吃猪肉了,过年称牛肉,买鸡买鱼,也捎带买点排骨,保留大年三十晚上煮骨头的习俗,但是不买猪头了,因而就没有猪耳朵了吃了。在北京也曾经买过不同店里的猪耳朵,但是吃不出以前家乡的味儿。今晚,可得过把瘾了。脆脆的猪耳朵,麻辣味儿浓淡恰到好处,在他们喝酒之时,我一个人埋头几乎吃了一盘,心里有些内疚呢。师母进来看了一圈,出去了,哪知又端来两盘,我乐了:“原来还有啊!”内疚之情一扫而空,接着招呼凤儿:“好吃吧,吃!还有呢!”
那晚吃的猪耳朵估计有两盘,而吃的荞面油圈,也吓人。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住校,周末偶尔在故园的老车站那儿能吃到比现在的炸糕小点的荞面油圈。荞面油圈是回民做的,汉民做的通常是卖不出去的。老车站公路两旁,一溜儿排开,小吃推车你挨着我,我挤着你。我和阿黄周末的晚上自习前逛出去,有时候吃酿皮,红红的辣椒油拌酿皮,还和卖主讨价还价:“多放点面精,多放点辣椒油!”有时候买几个荞面油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将荞面油圈炸得黑乎乎的,但是那也香。
师母做的荞面油圈,大小如油饼般,中间也没有圈儿,不是黑乎乎的。一盘油圈四个,广宏和老路尝都没尝,凤儿能吃半个,剩下的我和斌弟平分。他拿起一个,掰一半留给自己,一半儿递给我。师母又端出一盘,可能是这么多年很少能吃到这东西,我俩依然吃的很欢。我已经很撑了,还拼命吃下半个。凤儿小声提醒我:“一会儿酒喝结束了,还会有臊子面的!”呵呵,她可能是看出我吃得太多了吧。“啊?还有面?我都快撑死了!你看,两盘猪耳朵,几个油圈!”幸亏凉拌扁豆芽吃的不多,原因是过年这两天家里天天有一大盘呢,我要求嫂子专门给我准备的,几乎过足瘾了呢。
“那怎么办?我吃不下面了!”我小声询问凤儿。“那也要吃点!”凤儿低声回答。是啊,在故园,正月串亲戚,每到一家,必须吃点他们端上桌的饭菜,这是主人的心意,更是一种礼节。在老师家,这礼节不能不讲。有点悔恨刚才撒着欢儿吃猪耳朵和油圈了,斌弟面也吃不下去了吧?
酸汤臊子长面,闻着那酸酸的,辣辣的香味儿,看着那飘着黄黄的葱花的汤,吃吧,还顾忌什么,大不了晚上不睡觉了。端起一碗,看一眼大家,广宏没吃,说今天酒喝多了,一点儿面也吃不下了。老路端了一碗,斌弟一碗,凤儿一碗。有了被迎春描笑的前科,这回吃面,怎么着也要慢条斯理,文绉绉地吃吧?用筷子挑起几根长长的面,往嘴里送,觉着自己已经吃的很慢了,哪知又是第一个吃完。看看凤儿,她调皮地笑了:“你又先吃完了,就不能慢点吗?我这么快的人,在你这儿,都成吃饭慢的!”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没办法,这些年快节奏的生活,已经让我养成做什么都一阵风的习惯。
师母的酸汤臊子长面很好吃,我这本来一口都吃不下的人,还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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